草冠道長回道:“已被師弟趕走,但是看其動作,絲毫不懂武功心法,不像有門有派之人。”
王直插話道:“這幫人都是尋常平民。他們來此觀,都是為擒我而來。”
草冠道長問道:“這是為何?”
王直歎了口氣,說道:“薊州知府,遍城貼出告示,‘誰擒得王直,無論死活,皆可得白銀一百兩。’這才引得無數人前來擒我去換白銀。在下之前所受之傷,皆因被人陷害,城中已不能容我,我這才攀至盤山頂,竟發現了通玄觀。幸得道長救了我,否則我早已命喪山野。”
蓑笠道長掐指一算,隨即搖了搖頭,問道:“出家人從不問他人來由,恕貧道無禮,敢問兄台可是犯了朝廷罪責?”
“哎,一切皆因我隨性妄自推命引來的殺身之禍。那日,一人找我算命,我推出那人全家除了他皆遭滅頂之災,但我害怕如實道說此人承受不住,便刻意隱瞞,說道‘全家遇病疾,或福或禍,皆聽天命’。”
“兄台心思卻也縝密。”
“哎,下句話著實不該說。那人聽後便讓我施法避之,我開口說‘此命不可易’。說實話,在下鬼眼算命的法門,看似厲害,卻隻能算出命理,卻不懂改命之法。用鬼眼看出的命相,尋常避法皆不靈驗。”
“看來兄台鬼眼推命之法也有缺陷。”
“正是。”
“而後呢?”
“後來我才知曉,此要算命之人竟是堂堂薊州知府。如在下所料,第二日除了他尚有公務在薊州留守,家中其餘老小均乘馬車外出遊玩,走至一山崖,不幸墜崖。全家老小皆喪命。從此以後,他便認為我其一,算命不準;其二,故意不施解救之法。總之,將一切因果推至在下身上。這才遍貼告示,要拿我是問。”
“世道竟有如此迂腐之人。”
“哎,這都是天意。如今在下其實傷已無大礙,本應就此離去,免得讓貴觀再遭受災禍。但吾有重要之事需在通玄觀中待至七日,不知可否?”
“尚可,待我稍後通報主持便可。”
……
王灶聽到此處,想了一想,問道:“我太爺爺要在觀中待至七日。這是為何?難不成是要在七日之內救蓑笠道長麼?”
“灶兒聰慧至極,確是如此。你太爺爺看我中蛇毒時就已算出,老衲七日之後不會死,而是他救得我,而他也將喪命於通玄觀。”
“我太爺爺既然如此厲害,為何自己的命反而沒有算到?”王灶疑惑道。
“此事我後來才知曉,即鬼眼不可相全自身之麵貌,自己永遠也看不到自己的相貌,故算不得。”
“那若從水之倒影或者銅鏡中觀相呢?”
“不可,水有波形,銅鏡不可得膚色,故用此法觀自身,不僅算得不準,還可能天差地別。”
“原來如此。難道我太爺爺這七日內絲毫沒有想法避此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