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不斷地輪回?”王灶歎道。
“輪回?!”無皮鬼大聲喊了一句,把其餘三人嚇得一激靈。
“你別一驚一乍的!”王灶怒道。
“王灶,把棍子給我!”宇文及雨說道,“我試一試!”
宇文及雨看樣子是有主意,王灶趕忙將酩酊護雨棍遞了過去,隻見宇文及雨將棍放在石道上,然後對鬼婆說道:“婆婆,你先站在這裏等一等。”
鬼婆聞聲點了點頭。
“我們走走看!”宇文及雨說完,便招呼王灶和無皮鬼跟著走。
三人走了沒幾步,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但看見鬼婆背著手望向前方,隻聽無皮鬼喊道:“鬼婆!我們回來了。”
鬼婆聞聲轉過身來,愣了一下,用手指著前方,支支吾吾道:“這……你們……剛剛才隱約看不見。這就到我身後了?”
鬼婆站在原處,地上躺著宇文及雨扔下的護雨棍和數朵花朵。宇文及雨走過去將護雨棍撿了起來,並未停下,而是沿著石道繼續走,同時對鬼婆說道:“婆婆,這次你跟我們一起走。”
鬼婆雖不知宇文及雨在做什麼,但看起來應該是有目的,於是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不出片刻……又回到了這裏。
“看!”宇文及雨跑了過去,拿著手中護雨棍指著地上說道,“這又多出來一個護雨棍!”
“嘿!神奇!照這麼走下去,又能撿好幾根寶棍。我們再走一段,給我也整一個!”
說罷,無皮鬼抬腳就準備走,怎料被鬼婆一把抓住,鬼婆朝無皮鬼怒道:“你給我站住!休要胡鬧!”
王灶撿起地上的護雨棍,仔細摸了摸,先不說這兩個棍子看起來一模一樣,就連這手感也是一樣,王灶驚道:“竟能多出來一根棍子!”
王灶猛得一皺眉,好似想到了什麼,語氣一變道:“但是……”
“為何沒有多出一個我?”鬼婆問道。
“因為這不是真的輪回,而是幻覺。”宇文及雨凝神說道。
“幻覺?此話何意?”王灶問道。
“我們已經斷定不是在兜圈子了,但是如果是輪回的話,我們現在估計早就是一群人了,就像無皮鬼撿的那麼多花一樣。”宇文及雨說道,“而現在隻是多了根棍子,並沒多出人來。”
無皮鬼愣了片刻,沒好氣地說道:“什麼玩意?一句也沒聽懂。”
王灶也是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宇文及雨一看兩人傻乎乎的樣子,好似自己在對牛彈琴,索性不再解釋,朝鬼婆問道:“鬼婆你以前走黃泉路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麼?”
“沒有。這黃泉路一直走的話,一炷香的時間也就能到望鄉台了。”鬼婆答道,“這次卻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就是了。”宇文及雨眼睛微微放光說道,“我們應該是不知不覺地陷入了幻覺,但是我們並沒有發現。真實的我們也許壓根就沒有邁過步子。”
“如果是幻覺的話,是從哪裏開始的呢?”王灶問道。
“從哪裏開始循環,就是從哪裏開始的!”宇文及雨手指著一地的彼岸花繼續說道,“就是這個地方!”
宇文及雨隨便撿起地上的一朵,放到鼻子邊聞了聞,說道:“我感覺一切緣由就是因為這朵折斷的花。跟屁鬼折下它的時候,我們便進入了幻覺。”
“啊?!”無皮鬼驚訝道,“要真的是幻覺,為何我卻感覺如此真實。”
王灶聞聲,突然間回想到自己那日在懸河洞中,看了太爺爺眼睛時產生的幻覺,那時的種種經過曆曆在目,也是同樣的真實。
王灶又想起自己在鬼穀井底通過的藏屍洞,直感覺背脊骨發涼,一陣後怕,心想幻覺之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突然間……王灶忽然看到四人前方的濃霧之中正隱隱約約走來一人,王灶心中一驚,暗道不好,忙喝道:“前麵有人!”
眾人一聽,立馬看了過去,宇文及雨納悶道:“怎麼還會有人?”
正遲疑間,這人緩緩走出濃霧,朝四人走來,待能看清楚之時……
“啊,你是張大爺?!”王灶大驚失色道。
隻見,麵前的張大爺如同那日在鬼穀村看到的幻覺一樣,皮膚蠟黃,頭發雜亂,雙手垂下,一副棺材瓤子的模樣,最可怖的是,他沒有眼珠子,深深的眼洞正盯緊王灶,同時一步一步踱步而來。
咦?還有一人!沒來得及反應,在張大爺身後又出現一人,跟張大爺一樣的姿態,一樣的外貌,隻是臉上遍布膿包和血瘡,比起張大爺又恐怖了幾分。這是?那日跳進的李婆婆!
“媽呀!媽呀!”無皮鬼害怕道,“真正的鬼也沒有這麼嚇人的!”
王灶似醍醐灌頂般一激靈,忙說道:“千萬不要去想恐怖的事情,這幻覺之中想什麼都可能成真!”
“什麼?!”無皮鬼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吃驚地問道,“這倆人莫非是你想出來的?怎會如此可怖?!王灶,你想象力未免過於豐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