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灶驚道,隨即心下盤算了一下,“莫非他也猜到了這血河通向血祭潭,故意跳下去為了拿那獄魔尺?”
“一定是這樣,咱們這出了這鬼門關,這血祭潭也不知怎麼去?”宇文及雨問道。
“多說無益,眼下這無皮鬼已經在去往血祭潭的路上了,隻要我們在他拿到獄魔尺之前找到冥界《葬經》,興許還能改了這一命數!”王灶說道。
“王灶說得是,我們現在需要與無皮鬼比一比腿腳了!”鬼婆歎道,“到底能不能躲過這一劫,現如今隻能聽天由命了。”
“可是……我們現在身在何處?”王灶問道,同時環顧著四周,察覺到這裏好似是一條昏暗的巷道。
突然,王灶眉毛一跳,愣在了原地,吃驚道:“這裏不是咱們找青磚小鬼的那條巷道麼?!”
王灶定睛一看,察覺到了異樣,這裏和之前有所不同,景色擺設都是相反的,就像是從銅鏡中看到的一樣。王灶心中頓時明了,剛剛走過的鬼門關僅僅是個通道,我們其實隻不過是從陽間酆都進到了這冥界酆都罷了。
“我們已經在冥界了。這裏就是冥界的酆都。”鬼婆說道。
隻見這冥界的風景跟在望鄉台之上看到的幾乎一樣,空氣中無處不透著淡淡的紫色,隻不過天上沒有任何星辰,黑壓壓的一片。冥界中擺設和景物看起來頗為陳舊,倒有些像王灶之前看到的鬼穀村的幻境一般。
“看這天色仍然是晚上,幸好沒有在鬼門關耽擱太久。”王灶說道。
“我怎麼感覺好像至少過了有四個時辰了?”宇文及雨算了算時間說道。
“現在已經快晨時了,在陽間早已天色大亮,而在冥界無論是何時辰,都跟夜間一般,漆黑昏暗。所以你沒有發覺。”鬼婆說道。
“啊?!都已經巳時了!”王灶驚道,突然又一激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滿臉的絕望,喪氣道,“完了!有一件事沒有想到,這下怎麼都來不及了!”
王灶說罷,垂頭喪氣地坐到了地上,雙手抱頭,一副痛苦的模樣。
“怎麼了?”宇文及雨關切地問道。
“我們現在是在巴蜀酆都,要去江南京口之鄉的雲根島,就算快馬加鞭,也得至少半個多月的路程!”王灶絕望地說道。
鬼婆一聽大笑一聲,說道:“莫急莫急,這日子還是趕趟的!想去冥界任何地方,眨巴一下眼睛便到。”
“什麼?”王灶一聽大喜,忙拍屁股起身,湊到鬼婆麵前問道,“隻眨巴一下眼睛便能到?婆婆,那咱們現在就去那雲根島吧!”
“好。但是我們得先去一個地方!”鬼婆回道。
“哦?是何地方?”王灶問道。
“跟我走便是!”鬼婆回道。
既然有辦法去的那雲根島,王灶早已心花怒放,於是也不多問,拉起宇文及雨跟著鬼婆後麵走。
這冥界酆都倒也是熱鬧非凡,到處都是人,不對,應該說是鬼。這些鬼長什麼樣的都有,大部分都跟鬼婆一樣,長得跟尋常活人沒什麼區別,但也有一看便能看出是鬼的,比如有的鬼眼珠子都垂下來了,上麵還連有血肉,有的鬼身上還留有生前的致命傷,有的胸前有個大洞,有的腦袋被人削去了一半,有的血液都還在不停流淌,甚為可怖。
突然,有一白麵書生模樣的人從三人旁邊走了過去,過去的時候竟然還不斷斜眼瞅著王灶和宇文及雨,看得兩人心裏直犯嘀咕,心中起疑道,莫不是被看出來了?
鬼婆瞅了一眼白麵書生,繼續說道:“你們看到的都是鬼,沒有活人,千萬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有的鬼看著生人模樣,其實隻是披了一件人肉皮囊,皮下那真麵孔怕不知有多瘮人呢。”
這時,又有幾個鬼路過,都不斷盯著王灶和宇文及雨看,有的鬼竟然還朝兩人嗅鼻。
“快點走!”鬼婆低喝一聲。
三人忙低頭加快了腳步,將這些鬼甩出了好遠,鬼婆才說道:“我忘了你們是生人,在這冥界之中一走,你倆那陽間之氣便會特別明顯,這些鬼都能聞得出來。”
“那可怎麼辦?”王灶心中一緊,忙問道。
“沒有辦法,但願他們不要自找麻煩便好!”鬼婆說道,“我們抓緊時間趕路要緊!”
“婆婆,你不是說眨巴眼睛的功夫便能到麼?我這眼睛都眨巴得快抽筋了,我們這是要去哪啊?”王灶有點走得不甚耐煩,於是問道。
“快到了。你再眨巴眨巴幾下眼睛便到了。”鬼婆回道。
正在此時,突然,前方有一鬼指向三人,大喊道:“這有兩個生人闖進了冥界!快來啊。抓他們去酆都陰府領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