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抬眼望了上去,隻見這酩酊樹像一棵巨大的榕樹,樹身奇大無比,數百人也合抱不下。其主幹上布滿了塊狀根係,遠觀竟如山脈、峽穀,布滿千溝萬壑。
樹幹上斜生出很多的分枝,就連這些分枝也比尋常樹幹粗,這些分枝盡數紮進江水之中,如一條條巨蟒把頭紮入水中,像是再汲取水分一般,整棵樹枝連枝、根連根,甚為壯觀。這些分枝繼續斜生出許許多多的藤蔓,這些藤蔓浮在江水之上,便可立足。
梅後陸和劍客一腳踩上了樹底下的藤蔓,身軀浮了一浮便穩定不動。
“這樹為何渾身泛著紫光?”梅後陸問道。
“冥界之人如若輪回,需先喝下孟婆湯,再吃下樹上所結的酩酊果,之後自身的陰魂之力會盡數交付給酩酊樹,鬼身便可得輪回。”刀一柱回道。
刀一柱剛說完,那墨鱉猛得一動。又震下來無數的紫色枝葉,如紫色煙雨一般撒向江麵。
正在眾人奇怪之際,這墨鱉猛得使力,“嘩”得一聲激起三尺浪頭,隨即一掉頭向江麵深處遊了過去。
“咦?!它怎麼又遊走了?要去哪?”梅後陸問道。
“不知道。”劍客頭也不回地說道。
突然,劍客猛得駐足,從衣服袖口裏抽出了那卷羊皮紙,隻見羊皮紙周身泛起紫色光蘊,就跟這酩酊樹所散發出的一樣。
“難道?!……”劍客用手握緊了羊皮紙,自語道,“這墨鱉是有意將我們送至這酩酊樹的?爺爺的《葬經》為何會發出紫光?莫非和這酩酊樹有甚聯係?!”
“別多想了,我們往裏走看看再說吧!”梅後陸聞聲回道。
劍客聞聲,又將羊皮紙塞回袖口中去,繼續走。
“這樹幹可真粗,光這樹幹我感覺就有一座城池之大!”梅後陸摸著泛著紫光的酩酊樹幹歎道。
“咦?!這樹幹上竟然有個洞?”梅後陸用手摸到一處似洞邊的棱,向洞內看了一眼說道。
梅後陸站在洞口望了少許,突然,渾身打了一個戰栗,驚道:“這洞內好冷!”
說罷,梅後陸後退了幾步,用手不停摩擦著身體取暖。
劍客聞聲,也走到了洞口處,向洞內瞅了一眼後便眉頭緊鎖,不知想些什麼?
突然,他又從懷中掏出了《葬經》,隻見羊皮紙渾身所發的紫光越來越亮,而且似乎是有了心跳一般,有節律的在跳動。
“這是……怎麼回事?《葬經》以前從未像這般情形一般。莫非有什麼東西在裏麵吸引這《葬經》?”劍客暗暗自語道。
想罷,便要一腳踏進去,梅後陸一看忙拉住了劍客製止道:“你要作甚?!”
“這《葬經》有異動,我要去看看怎麼回事!”劍客說道。
“這裏麵這麼冷,怎麼進去?”梅後陸又打了一個戰栗問道。
“我是鬼,不怕冷。”劍客眯著眼睛望向洞內回道。
梅後陸又準備說話,誰知這劍客一甩身,頭也不回,一大步便跨入了洞內,留下梅後陸無奈地看著。
“我們也跟上去,那墨鱉既然刻意將我們帶至此處,必有用意,或許那洞內有能救我女兒的方法!”刀一柱指樹洞說道。
梅後陸看著冰冷的洞口,心道刀一柱和那劍客他倆不怕冷,可是我是個生人,這洞口就已經如此冷,那裏麵定是極寒之地,自己也不知能否承受。隨後又一想,救宇文及雨要緊,於是一狠心背著宇文及雨鑽進了洞內。
這個樹洞內部樹根雜亂交錯,藤蔓密布,洞內的樹根和藤蔓顏色要比樹幹的綠色更深一些,有些泛黑。
雖說是個洞,可是裏麵卻一點也不黑,這樹根和藤蔓也被紫色的蘊光覆蓋,而且越往深處走,這紫光便越來越強,洞內也顯得越來越亮。
樹根和藤蔓的深綠色與這紫色光暈混在一起,顯得這樹洞格外的奇幻,奇幻中透漏著一絲詭異。
“好……好冷,越往裏麵……走越冷!這裏麵……裏到底有什麼……東西?”梅後陸凍得渾身發抖顫聲道。
“有那麼冷麼?自從我死了之後便感覺不到冷暖了,還是做人好啊!”刀一柱歎道。
刀一柱說罷望向了梅後陸,隻見梅後陸凍得流著大鼻涕,嘴唇也凍得發紫,渾身打著戰栗。
“……你的鼻涕都凍成冰溜子了。竟有這麼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