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灶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胳膊,竟然真的開始化了,手指尖都在不停地滴著肉色的黏滑液滴。
但是,這黏滑液滴竟然滴不到地上,隻滴到周身覆蓋的紫色身影上便順著那紫色胳膊滑了下去。
就像往一個人形的模具中澆灌燒紅的鐵水一般,而自己化成的肉色液滴便是那鐵水。
王灶雙臂都已經完全化成了肉水,身體也開始化了。
“這到底是怎麼……”王灶說道。
沒等王灶說完,臉部便也化成了肉水,說不出話了。同時,王灶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
漸漸地,王灶全身上下也隻能看出來一點人形,不出片刻,身體完全化成了肉水,充斥在整個紫色的身影中。
……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王灶紫色的身影被血肉所吸收,那肉水又重新凝聚成血肉之軀,王灶也漸漸恢複了意識。
“這是哪裏?”王灶閃著迷離的眼神問道,“郭璞老前輩!”
誰知並沒有人回應。
王灶緩緩站起身,看了一眼周圍,隻見自己在一個很大的泛著紫光的圓形場所,腳下是一片冰麵。
“好冷!這是哪裏!?”王灶歎道。
“王兄!你活了?!太好了。”梅後陸朝王灶吼道。
“梅兄?”王灶愣道,“這是哪裏?”
“我們在酩酊樹下!”梅後陸回道。
“酩酊樹?!怎會來此?”王灶疑惑道,同時又朝冰麵跺了一腳,這才恍然大悟道,“這就是婆婆口中的冰寒之地!這麼說……”
說罷,王灶喜笑顏開道:“看來我活了!”
“是啊!太好了!這麼說,宇文姑娘馬上也能活了?”梅後陸問道。
王灶聞聲渾身一顫,忙抱住梅後陸前後搖晃,同時驚道:“梅兄,你剛才說什麼?!”
梅後陸被王灶這麼一晃,心中明了,王灶應該還不知道宇文及雨也死了。
“那……這個……嗯……是這麼回事……其實……”梅後陸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王灶鬆開了梅後陸,這才注意到身邊靜靜躺著的宇文及雨,王灶忙俯下身,將宇文及雨抱至懷中。望了一眼,便滿眼是淚。
“泥猴……你怎麼死了?”王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撫摸著宇文及雨的臉龐,任憑淚水流到宇文及雨臉上,梅後陸在一旁看得也有一絲動容。
王灶哭了片刻,這才注意到宇文及雨頭上天靈蓋處插著盤龍刀。
王灶一皺眉怒道:“是誰殺了吾妻,我定要殺他報仇!”
王灶說罷,大吼一聲,體內鬼穀老祖傳給自己的內力迸射而出,直震得酩酊樹晃了三晃,冰麵也震出了些許裂紋。
“我殺的。”劍客一晃身影到了王灶麵前說道。
王灶抬眼瞅了一眼,怒視著劍客問道:“是你?郭璞前輩的孫子?你為何殺了吾妻?!”
問罷,王灶高高躍起,劍客見狀冷笑一聲,也是高高躍起。
王灶右手從褲兜中摸出了金光舍利,一招“百花拂柳手”,便將舍利朝劍客胸膛甩去。
劍客眯眼望向了天空中劃過的金光,一個側身躲了過去,定睛望向王灶。王灶又連連催動金光舍利朝劍客擊去,都被劍客一一躲過。
怎料王灶瞪了劍客一眼,低喝一聲,一招夢魘大法瞬移至劍客麵前,使得劍客心中一驚,這速度之快自己根本躲閃不了。
王灶發力正欲一拳打上去。
誰知,這時候鬼婆躍至兩人中間,趕忙伸出雙臂,攔停了兩人。
“婆婆,你別攔我,他殺了泥猴!我要報仇!”王灶手指劍客吼道。
劍客冷眼看著王灶並不回話。
“你莫著急,這劍客並非有意殺你妻子,況且宇文姑娘跟你一樣還有得救!”鬼婆說道。
王灶一聽,眉頭一愣,停下了手中動作,重新跳回冰上,俯身抱起來宇文及雨。
“泥猴的魂魄在哪裏?”王灶擔心地問道。
“她的魂魄並沒有出來,因為她還有口冥界之氣!”鬼婆歎道。
“冥界之氣?”王灶疑惑道。
鬼婆便將前因後果又盡數講給了王灶聽。
王灶聽完大驚道:“你說咱們在黃泉路上看到的那個骨頭怪,卻也真實存在?就在……就在泥猴的體內?”
鬼婆點了點頭說道:“多虧了那個蝶骨,她才可保存這口氣。”
“可是郭璞前輩已經救了我一次,七七四十九日內不能再用還魂之法了。這可怎麼辦?而且我鬼眼看到宇文及雨在初六就會入土……”
王灶話說了一半,好似想起了什麼,自言自語道:“鬼眼?!對了!我可以鬼眼再看看她!”
說罷,王灶摸了摸宇文及雨的額頭,發動了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