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拐同之前鬼穀老祖的手臂一樣。穿過宇文及雨後背便成了紫色的。
鬼穀子眉頭一皺,心道,這感覺好像……莫非……還魂之法可行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郭璞的《葬經》真的可解我這鬼眼?!這郭璞倒也……罷了,還是先救這女娃的命要緊!
鬼穀子心裏一連串的疑問卻不知作何解釋,索性不考慮,一心施那還魂大法。
隻見,那木拐瞬間幻化成了萬道紫光竄入了空中,在宇文及雨頭頂上方重又聚成一道很粗的紫光,重重地射入了宇文及雨的天靈蓋中。
紫光不斷彙聚至宇文及雨的體內,片刻後,宇文及雨全身上下盡數被紫色光暈所籠罩,還時不時閃著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起初閃得很慢,漸漸地,閃爍的頻率在不斷加大,直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百脈盡斷,垂死之時,三部生神,八景已明。吾今召汝,返神還靈。……三魂速至,七魄急臨。從無入有,分明還形……”鬼穀老祖閉著眼不停念叨著咒語。
“回!”鬼穀子大喝一聲,猛得睜大雙眼。隻見,宇文及雨周身紫色盡褪,瞬間恢複了原本的樣貌。
“好了!她不會有事了!”鬼穀子說罷,收回木拐,向後移了幾步。
王灶聞聲滿臉喜悅,忙踱步至宇文及雨處,拍了拍肩膀。輕聲喚道:“泥猴?你怎麼樣?”
宇文及雨經王灶這麼一搗鼓,被喚醒,緩緩睜開眼睛。
王灶大喜,說道:“太好了!泥猴,咱倆都沒事了,郭前輩的《葬經》果然可以破我的鬼眼!”
鬼穀子聞聲,輕哼一聲,低頭走至自己的菩提處,假意閉目養神,卻一肚子的不服氣。
宇文及雨聞聲,嘴角微動,但是半晌沒有說話,麵容也極度木訥,似乎還未從還魂之法中緩過來神。
突然,宇文及雨眉頭猛得一顫,痛苦的表情接踵而至,隻見她臉部不停抽搐,卻發不出來一聲。
這時,一陣紫光從宇文及雨體內閃耀出來,照亮了整個鬼穀井底,隨後便消失不見,周圍又黑了下來。
“怎麼回事?”鬼穀子站起身來,眯著眼睛仔細瞧著。
“這是……”郭璞眉頭緊蹙道。
王灶看到兩位高人都是一臉的不解,想必宇文及雨這狀態不正常,心中又是一陣焦急。難不成宇文及雨還未救活?!
“我的還魂之術雖有很久沒有用過,但我也不曾忘卻,理應魂至肉身,睜眼便醒才對……”鬼穀子邊邁步朝宇文及雨處走來邊疑惑道。
“前輩施法晚輩看在眼裏,卻是無絲毫之錯,想必定有他因。”郭璞也朝宇文及雨處走了幾步回道。
這時,又從宇文及雨周身閃耀出一道很強烈的紫色光蘊,那紫色照到牆壁上竟照出來了一個深色輪廓。
宇文及雨眉頭皺到了一起,臉部抽搐得更厲害了,全身也在晃動,在強紫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恐怖。
這紫色不斷從宇文及雨體內閃耀出來,頻率不斷加快,直晃得人眼睛生疼。映在牆壁上的深色陰影也漸漸看得清晰起來,隻見,那陰影龐大無比,幾乎將鬼穀井底上下左右六麵牆壁都罩滿了,這陰影好似粗壯的樹幹,但是又排列有序。
王灶心頭一緊,這身影越看越覺得熟悉,這好像是在黃泉路上出現的那個骨頭怪,難道就是梅兄口中的那冥獸?!這是要……
“不好!這分明是那……骨頭……骨頭怪,蝶骨!”王灶歎道。
“蝶骨?!”鬼穀子聞聲,臉部抽搐了一下,說道,“她體內的冥獸麼?”
鬼穀子眼睛眯成一條線,緊緊盯著宇文及雨。
郭璞也將腰中別著的一把配劍卸了下來,握在手中。此時,紫光不再閃耀,而是一直大亮著,牆壁上的陰影也越發明顯。
“前輩,沒想到我不僅把這女娃的魂魄帶了過來,也將此冥獸的魂魄帶了過來。”郭璞一改自負,認真地說道。
“又經我還魂之法這麼一折騰,看來它出來是一定的了!”鬼穀子說罷,急躁地一搗木拐,竟然將木拐搗折了,然而,他並未在意,仍然舉著半截木拐靜靜盯著,應該是在想辦法。
王灶看到鬼穀老祖如此,想必此事不小,心中焦急萬分,無奈之下,趕忙跑到宇文及雨處,也不知該如何,情急之下,便打算伸手去搖她肩膀。
誰知,鬼穀子突然閃至身旁,用半截木拐擋下了王灶的手。“別碰!此魂力非你能承受。”鬼穀子轉頭朝向郭璞,說道,“來不及了,隻能與它一搏!我們先去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