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灶聞聲心道,原來如此,但是要論學識最廣之人,誰人比的了書中仙?不如就把書中仙前輩喚出來?可是在肉眼凡胎的和尚麵前喚出書中仙,怕是要嚇到這幾位和尚,不如先聽聽他們要聰慧之人所為何事?
隻聽主持說道:“鹿鳴寺有一難題,我們千思萬思了好幾年卻不得其解,故而希望能有聰慧之人幫我們解答。”
“哦?難題?”王灶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你且說說是何難題?”
主持瞅了一眼王灶,立馬收起笑臉,斜眼瞅著王灶怒道:“你不是書生,也不是聰慧之人,為何接話?莫非你要探聽我們寺中的秘密?”
王灶一聽也來了火,心道,我聰慧於否?豈是你瞧一眼便看得的?於是裝模作樣道:“我也是書生!而且讀得書莫說百卷,隻怕有千卷之多!”
梅後陸聞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主持皺眉瞅著王灶,將信將疑道:“此話當真?”
王灶看得和尚直來氣,於是隨口來一句:“我看你們如此謹慎,怕是這鹿鳴寺藏了什麼寶貝吧?”
話音剛落,主持一把抓住王灶,趕忙用手捂住王灶的嘴巴。王灶被和尚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右手不自覺地暗暗運起內功,小心應對,心裏暗道怕是猜得八九不離十。
主持慌忙左右看了看,沒瞧見什麼異樣,便緩緩鬆開手緊張道:“我的祖宗呦!隔牆有耳!聲音小點!你所言不差,果然聰慧至極,我信你是書生了。”
王灶心道,一個寺廟佛堂,四麵離牆甚遠,隔得什麼牆?有的什麼耳?同時心中好笑,這和尚有些愚鈍,倒也好騙。
王灶壓低聲音好奇道:“快說來聽聽究竟是何寶貝?好讓我這個聰慧之人替你們出出主意!”
主持點了點頭,又移出一個蒲團讓王灶坐下。
主持繼續侃侃而談道:“你們可曾聽聞此事?秦始皇帝一統六國之初,收天下之兵器,聚之鹹陽,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宮中。”
“《太史公書》一書中確有類似記載!”王灶答道。
“竟然知曉《太史公書》,果然是書生!我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望施主見諒!阿彌陀佛。”和尚雙手合十說道。
王灶心中好笑,我平生就看過這一本書,卻也正巧撞上。王灶裝作一臉嚴肅道:“我豈是小心眼之人,你且繼續說來。”
“世人以為這十二金人皆是一堆破銅爛鐵所鑄,但其材並非都是黃銅。當時,秦始皇命匠師們務必鑄出十二個金人,以對應十二地支,如若延期或缺斤便要匠師們拿命抵罪。”主持說罷,用手作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結果所銷的黃銅隻夠鑄成十一金人,匠師們為了保全自己的項上人頭,便將一活生生的人作了模具,在其上澆築滾燙的銅水,鑄成了第十二個金人,以此節省材料,蒙混過關,救了自己的命。你們可知這活生生的人是誰?”主持賣著關子問道。
王灶等人聽得入神,隻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所以都搖了搖頭,示意主持繼續講。
“那人乃是一名高僧!”主持提高嗓音道。
梅後陸聞聲“哈哈哈……”笑個不停,說道:“簡直胡言亂語!秦朝哪有和尚?!佛學和和尚乃是漢朝時才流入華夏之地。”
主持忙俯下身壓低聲音道:“這便是那怪異之處!”
主持又謹慎地朝佛堂門口看了看,確定無恙,又小聲道:“而且這名高僧被澆築黃銅之時周身披著黃袍!黃袍之上紋著兩條黃色雙龍纏繞著騰飛衝天。”
“什麼?!紋著龍的黃袍?!休要胡說!那可是龍袍!隻有天子才能披的?!”王灶聞聲驚道。
“你可小點聲那!別被人聽到!”主持趕忙作了噓聲的動作,而後又一臉疑惑地望向王灶,“你究竟讀過書沒?秦始皇的時候……”
沒等主持說完,梅後陸接話道:“黃袍從唐朝開始才作為龍袍,在秦始皇時,百姓身披黃袍也不足為奇,秦始皇穿的龍袍應該是上衣下裳,上衣玄黑,下裳纁紅。根據五行相生相克之說,秦始皇認為周代以火德立國,顏色尚紅;秦能滅周,應是以水德立國,取水能克火之義。水色為黑,故服飾尚黑。”
“果然是飽讀詩書之人啊,學識如此淵博!”主持豎起大拇指歎道。
王灶臉霎時泛起羞紅,在心底裏卻也是口服心服,自己看得書還是太少,論學識自己確實比不過書生,還是先別說話了,聽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