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瞅了一眼梅後陸回道:“當時我跟你想的一樣,也以為他自殺了。誰知……”
“誰知……怎樣?”梅後陸問道。
鬼婆沒有回話,隻是將袖口慢慢挽起,當挽到肩部時,赫然出現了一個刺眼的傷疤。不,簡單用傷疤兩字根本形容不出來,這分明就是被什麼東西整整剜下來一塊肉!隻見那肩部深深凹陷進去了一塊,已見骨頭,骨頭上竟然一點肉都沒有,隻有相連著的、薄薄的一層皮,凹陷的骨頭四周的血肉猙獰地扭曲著。
王灶和梅後陸看傻了眼,目瞪口呆地說不出話,就連一向沉穩冷靜的劍客瞅了一眼鬼婆的傷口都緊張地咽了口吐沫。
“幾年前你遇到的?那時候你應該已死了很多年頭,怎麼還會留下傷疤?”劍客問道。
又一個假和尚“咦”了一聲,望向假主持問道:“老……大,我沒……聽錯吧?他是不是……說了已死?難不成他們是……”
鬼婆不理會假和尚之語,回道:“所以這銘術厲害至極,連冥界之人也能輕易被打得魂飛魄散。”
鬼婆放下袖子,緩緩說道:“在金國有一個教派名叫巫毒教,就跟我朝的佛教、道教一般。就像道術一樣,這巫毒教中也盛行一種巫術,我們謂之金國巫術。這銘術乃金國巫術的一種,施銘術要先取三昧真火,煆一把一寸金刀,而後將巫術用刀以銘文的方式鐫刻於人身體之上,這個人便能控製一些自然之力為己所用。”
王灶疑惑道:“自然之力?是指什麼?”
沒等鬼婆回話,隻聽聲音傳來:“哼!沒想到你個老太婆竟然知道這麼多!”假和尚喝道,“不錯!我們幾個都是巫毒教之人,當然,也是金人。哈哈哈……怕了吧?”假和尚感覺自己稍稍站在了上風,蔑視地笑了起來。
“怕?!嘿嘿嘿……”劍客朝金人走過來,陰笑道,“我倒想看看你的自然之力究竟有多厲害,不如你就釋放一下讓老子開開眼!”
話音剛落,劍客一躍而起,跳到了剛才說話的金人肩上。金人剛準備掙紮,劍客“哼”了一聲,雙手握住銀劍朝印記處一把插下。那銀劍穿透金人後脖,從前胸穿出直插入地上,金人“嗚”得一聲吐出大灘血液,脖子一歪死翹翹了。
“不好!”鬼婆輕歎了一聲。王灶也暗自苦惱,沒想到到底還是將佛院染上了血跡,但是同時也緊張起來,不知這銘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劍客跳下身來,踩住已死金人的後肩,緩緩抽出了銀劍,金人“噗通”一聲歪倒在地上,其前半身滿是血液,那印記被血跡覆蓋什麼也看不清了。
“什麼狗屁自然力量!我看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劍客撿起之前和尚扯到地上的僧袍擦了擦染血的劍刃,心中起疑道,我殺了他們的同夥,其餘三個金人為何不見動靜?劍客歪頭瞅了一眼,隻見他們的老大竟然是一臉的無所謂,嘴角還微微斜向上揚,這分明是在笑,難道……
隻見倒地的金人一動不動,劍客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多慮了。劍客橫出銀劍,朝其餘三個金人走去。
這時,傳來幾聲“劈裏啪啦”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倒地的金人身上。劍客也回過頭來,見得那金人身軀開始不停扭曲,肌肉和骨頭都在變形,血肉也在翻滾著。
“這是……”劍客喃喃道。
王灶心道不妙,看來這銘術起作用了,雖不知會發生什麼,但是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如是想到,王灶走到宇文及雨身邊,俯下身用身軀護住了宇文及雨。
誰曾想,就在這時,一聲低微的咳嗽聲從地上傳來,這聲音?莫不是泥猴……王灶心中一驚,趕忙低頭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宇文及雨又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了眼,用手撐著地慢慢坐了起來,眼神迷茫地掃視著周圍。
“泥猴!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好了!”王灶扶住宇文及雨激動地說道。
“你叫我……什麼?什麼猴!”宇文及雨漸漸清醒,瞪了一眼王灶怒道,“敢把姑奶奶我喚作泥猴!看我的厲害!”宇文及雨抬手一指點中了王灶的“水分穴”,王灶霎時不得動彈。
“怎麼?……你不認識我了?”王灶無奈地問道,“我是……王……王灶啊!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