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四‘宣撫使出逃(下)’(1 / 2)

“老爺,你得忍著點,不然真過不去!”裏邊的奴才程崇文說。

“忍著點也得老爺我能忍得了啊!前胸後背痛得老爺要死,忍得下來嗎我?”程鬆都快哭了。

“早曉得長胖了會遇到這種事,老爺平日裏就不大魚大肉地吃,多分點給奴才們吃多好。”程崇武笑著說。

“你兩個奴才說話得講點良心,老爺我哪次出去油嘴沒帶上你們?你們吃的還少了嗎?玩過的女人還少嗎?看過的風景還少嗎?趕緊的,給老爺想辦法,再胡說看老爺怎麼收拾你們!”程鬆罵道。

兩個奴才隻好再想辦法,可是試了無數種辦法,卻就是不管用。程鬆的腹背估計已經受傷,隻要一動,就牽扯得前後劇痛,呼痛聲殺豬也似,兩個奴才哪敢用力。

折騰了一天,都沒能將程鬆弄過去。兩個奴才一籌莫展,程鬆也累了,幹脆打起了瞌睡。兩個奴才最後說:“沒辦法,隻有讓老爺挨幾天餓,餓瘦了方能過去。”

“你們就不怕把老爺餓死嗎?”程鬆早已有氣無力了。

“不會,老爺肚子上那點肉,割下來足夠我們弟兄吃大半年,輕易哪裏就餓得死您!”程崇武笑著說。

“你個奴才就慢慢諷刺你家老爺吧,等老爺脫身,看怎麼收拾你!”

程鬆在瘦身小道上卡了三天,一口幹糧不吃,隻喝少量一點水維持生命,撒了幾泡尿,拉了幾堆屎在褲子裏之後,肚子竟小了許多。第四天,不用兩個奴才幫忙,竟慢慢地挪了過去,走出了瘦身小道!

“天不滅我!”走出小道,程鬆跪地朝天哭了。兩個奴才安慰了半天,才讓他止住悲聲。想法生火取水淨了身,換了幹淨衣服,繼續上路。

三人途徑閬州,順流直奔重慶。路過廣安軍,舟行落鴻渡時,程鬆突然想起家住在廣安軍甘溪場的安丙來,不由心中感慨。當初安丙一而再再而三告誡他,要他提防吳曦。可他卻非但不聽,反而責備安丙不該非議上司。現在想來,要是自己早些防備,說不定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過了廣安軍,舟行順利,不幾日便到了重慶。船家隻負責送到重慶,程鬆三人要繼續東去,還得另外雇船。兩個奴才翻看褡褳,才發現真是流年不利,因為走得倉促,盤纏帶得不多,而今已是囊中羞澀,無法買舟東下了。

三人隻好用剩得不多那點錢,在朝天門碼頭附近租了間房子先住下,在想辦法。

程崇文對程鬆說:“老爺,依奴才愚見,老爺乃四川宣撫使,隻要往重慶府衙門一站,他們就得恭恭敬敬地送上盤纏來。老爺何不去衙門走一趟?”

程鬆使勁在程崇文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罵道:“你個狗奴才,看看老爺現在這個樣子,還像他媽的宣撫使嗎?別說去重慶府衙門,就是去大街上走,老爺都得提防被吳曦的眼線給盯上!都這些日子了,老爺料想重慶府早該歸順吳曦了。”

“那咱們怎麼辦?”程崇文問。

“你問老爺?老爺還想問你呢!辦法由你們兩個奴才去想!”

程崇武說:“老爺別急,奴才倒是有個辦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程鬆也在程崇武頭上來了一巴掌,沒好氣地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什麼當講不當講的?”

程崇武摸摸頭說:“老爺幹脆給吳曦修書一封,恭喜他稱王,然後再向他借點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