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六、安子文裝病(下)(1 / 2)

安丙被扶進臥房的時候,已是冷汗涔涔,一臉的痛苦。張群芳接住,吃驚地問:“大人,你這是怎麼了?真說生病就生病了啊?”

“可不是嗎?”安丙讓兩個家丁幫忙把傷腳小心地擱上杌凳,痛苦地說,“剛上馬,就被那畜生給摔了。哎喲,老爺的腳!疼死我了!”安丙表情雖然痛苦,卻朝張群芳做了個怪臉。

張群芳不管安丙擠眉弄眼,吩咐安西嶽和安北嶽去叫郎中,打發走二人後,這才回來檢視安丙的傷腳,見腳踝處已經腫大得厲害,不由嗔道:“故意把腳崴成這樣,你傻啊?”

“老爺我不這樣,還能有別的辦法嗎?”安丙笑著說。

“少在本姑娘麵前老爺老爺的!你以為我是我姐嗎?”張群芳不快地說,“我問你,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躺床上養傷唄!”

“可你能養到什麼時候?傷總有好的時候!”

安丙冷笑了笑,說:“你放心吧,不待傷好,老爺我就能站起來!”

“說了不許在本姑娘麵前稱老爺!”張群芳嬌嗔著,拿粉拳在安丙肩頭象征性地砸了幾下。

安丙趁機抓住張群芳細嫩的小手,嬉皮笑臉地說:“既然要裝,就要裝得像一些嘛!去拿筆墨來,老爺我要修書一封,你負責幫我傳到你家主子徐景望那裏去。”

“你想幹啥?”張群芳抽出手來,一半嬌羞一半吃驚。

“我想幹啥?老爺我啥也不想幹!老爺我摔傷了腳這麼重大的消息,你必須得傳給你家主子徐景望,明白嗎?”

“這樣哦?”張群芳總算明白了過來,不過卻瞋目安丙說,“你家主子才是徐景望呢!”

安丙仿照張素芳的筆跡寫的字條很快便經張群芳之手,轉到了徐景望手裏,又經徐景望之手轉給了吳曦。

見吳曦背著雙手掂著字條在大帥府裏踱步沉吟,徐景望冷笑說:“千歲,屬下早就說過,安丙這人不能重用!看吧,這節骨眼上裝病了!他明明知道千歲登基在即,大小事情千頭萬緒,等著大家夥去做。可他呢?裝病!他一定也跟王翼、楊騤之、楊震仲幾人一樣,想要保全什麼狗屁名節,不打算跟千歲您幹了!”

“你認為他是裝病?”吳曦冷冷地看著徐景望,聲音冰冷,目光犀利。他想起了史次秦,一個小小的教授,都不願跟他混,他真有些傷心了。這世上怎麼就沒人能理解本王的崇高境界?難道安丙也是如此?他應該能夠理解本王啊!他可是個有戰略眼光的人啊!

“絕對是裝病!”徐景望很有把握地說,“以安丙的身手,不可能從馬上摔下來;就算摔下來,也不可能把腳崴傷!”

“那你派過去的那個人連是不是裝病都看不出來,豈不是很笨?一個很笨的人你派去做臥底,能幫得上咱們什麼忙?”吳曦冷哼問。

“這——”徐景望呆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張素芳冰雪聰明,絕對不笨。但自己把話說過了頭,一時又無力辯解。

“好了!”吳曦不耐煩地說,“是不是裝病,一診斷就曉得了。這樣,你去把軍中陳郎中叫去給安子文瞧瞧!”

徐景望聽得這話,眼前陡然一亮,拊掌笑著說:“千歲真是英明!”

“該怎麼吩咐,不用本王教了吧?”吳曦問。

“不用不用!”徐景望笑著,屁顛屁顛的去了。

徐景望從來就沒相信過安丙,根本就不相信他會死心塌地跟隨吳曦,因此斷定安丙是在裝病。吳曦想出派郎中去診斷,實在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難怪把他樂成這樣。

徐景望一直把安丙視作自己的政敵。在未來的王國裏,他擔心安丙的職位會高過自己。本來安丙要是死心塌地地跟著吳曦,幫著他共同實現富國強軍的夢想,就算職位高過他徐景望,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但他不能接受一個不與吳曦一條心,卻又安居高位的安丙。他隻想問一句:憑什麼?

可是,陳郎中出診回來回複的話卻讓徐景望在吳曦麵前再抬不起頭來:“千歲,卑職先前說話過於武斷,沒有經過調查就妄言安大人是裝病——”

吳曦躺在虎皮躺椅裏,一副無所謂的神態:“徐大人不必自責,你並沒有錯。正如你所說,安丙在節骨眼上生病,本來就讓人懷疑。不管你說不說,本王都是要派軍醫去診個明白的。”

“可是,卑職差點誤導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