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變得黯淡下來,紅色的陽光漸漸的融合在逐漸降臨的黑暗裏,埃蘭看起來不是很好,他用手按著胸口,因為離開營地之後都在迅速的趕路,沒有得到充足的休息,現在肺部再次傳來劇烈的抽痛,之前他擔心影響到洛恩,所以緊緊的跟著他的步伐,聽著洛恩給他講訴那些叢林的奇遇,確實讓他高興了很多,也轉移了他對自己的注意力,但是現在,他終於覺得不能忍受了,於是他用手中的木棍敲打了一下樹幹,以引起洛恩的注意,然後把身子靠在旁邊的一棵樹上緩緩的坐了下去。
洛恩聽到樹木的敲擊聲,他還誤以為是附近有啄木鳥,抬頭看了看,除了看到暗紅色的雲彩靜止在山頂和天空的交接處,什麼都沒有,但是他注意到了埃蘭沒有跟上,轉過去想要跟嘲笑一下埃蘭,在看到埃蘭的表情之後他慌忙跑了過去。
埃蘭臉色蒼白,正捂著胸口,身體隨著嗓子裏發出的幹咳劇烈的顫抖,“洛恩,我沒事!”埃蘭注意到洛恩的表情,用渾濁沙啞的嗓音說道。
洛恩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那件附魔的胸甲是穿在他身上,他趕緊從身上脫下來給埃蘭穿上。
鎧甲在漸漸濃重的黑暗夜色裏隱隱透露出了綠色光芒,埃蘭揚起了頭,他覺得舒服了很多,他用盡量能讓洛恩聽清的語氣苦笑著說道:“假如,哪一天我也能夠附魔了,我肯定給我們所有的士兵都附魔這個魔法!”他望著洛恩,後者正擔心的看著他,他接著說道:“不要擔心我,洛恩,我很快就會好的,你不冷嗎?”
洛恩搖了搖頭,“在叢林中生活的日子裏,我已經學會了適應環境和溫度。”埃蘭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請,他嚐試著慢慢的站起來,但是沒有成功,洛恩靠了過去,光滑結實的背部麵朝著埃蘭,“上來!”洛恩以命令的語氣說道。
埃蘭趴在洛恩厚實的肩膀上,他迷迷糊糊的回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晚上,也是在法瑞斯森林,也是在這個人的背上,不過那個時候這個肩膀還非常的稚嫩,而現在它仿佛就像是一塊鋼板一樣結實。
胸口在鎧甲的魔法滋養下傳來陣陣清涼的感覺,耳邊是洛恩帶著他快速行進的風聲,他自我嘲笑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睡著了。
洛恩在黑暗中憑借戰力感應著四周和腳下的地形,這是他在叢林中學到的,在那樣危險的環境下,他曾經因為疲倦無數次的睡過去之後被毒蟲咬到,然後他忍著那些劇烈的疼痛,身體在不斷的抽搐中等待著,他認為是胸甲附魔的治愈。
當他從疼痛中走出來以後,開始琢磨如何運用戰力來提高感知,於是經過兩年多的鍛煉他現在可以將戰力演變出了觸覺的功能,大陸上從來沒有人會將戰力掌控到如此的地步,因為當每個人知道自己可以進階為榮耀騎士之後,就開始學習如何將戰力轉化成怒氣,然後學習怒氣的技能而缺少了對力和氣本身的理解,洛恩不同,他在不知道自己多少層戰力的情況下一直隻研究戰力的各種運用,因此對於力量的本質有了深刻的理解,所以才能把戰力運用到日常生活的每個細節當中。
洛恩不知道那個人類少女妮卡口中所說的落雪鎮究竟在哪,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在半山腰的高度上沿著山脈的蔓延方向尋找,心裏一直在期待能找到擁有光亮的地方,他知道背上的埃蘭睡著了,所以他必須趕快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於是腳下的速度再一次提升了。
終於他看到右側的不遠處,也就是山腳下有一片散落的光亮,看起來是個小村莊,他克製的內心的興奮朝著那裏飛快的移動,當他就快要達到的時候模模糊糊聽到了一些人的呼喊聲,並且黑暗中亮起了一個又一個火把,洛恩感到好奇,他背著埃蘭繼續往下走,走到更近的位置停了下來,憑借著那些不斷從各處亮起的火把,他看清這裏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隻是因為在高處沒有看到那些微弱的燈光,所以他才誤以為這是一個小村莊,這裏顯然是個小鎮,而且看起來正在人們緊張的在準備著要去做些什麼。
洛恩原本打算在繼續看一下,但是扭頭看到身後的埃蘭,“他需要好好休息!”於是洛恩迅速的繞到了小鎮的入口,從這裏開始以正常人的奔跑速度朝著小鎮跑去,當他剛剛經過一個鐵匠鋪的時候,耳邊傳來木門的聲響,從鐵匠鋪裏跑出一個臉上長滿胡子,穿著一身充滿鐵鏽味衣服的人,看上去是個鐵匠,手裏拿著一把沉重的錘子,他從嘴裏吐出一口痰,不斷的咒罵著什麼,洛恩愣在原地,鐵匠低著頭氣勢洶洶的從洛恩身邊走過去,然後他又轉了回來盯著洛恩打量了一番,開口說道:“你看起來很陌生夥計!能告訴你是來幹什麼的嗎?是來趁火打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