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點燈兒說話,吹燈作伴兒(1 / 3)

點燈兒說話,吹燈作伴兒

傾城之戀

作者:風為裳

第12次相親,我聽了一堂醫生職業道德課

25歲,對從小就由媽媽一個人帶大的我來說是個戰略轉折點。25歲前,我媽對我婚姻的政策基本上是“持幣待購”,偶爾海選一下。25歲後,我媽就慌了,有點兒想“清倉大甩賣”的意思,好像我再不尋個“主兒”,大有把我的電話號碼和相片往電線杆子上貼的趨勢。在她老人家的主持下,我的相親事業一輪一輪地進行著,那些日子我堪比“快男”選拔裏頭戴大紅花的楊二老師,風騷無限。在又一次相親到來時,我跟我媽建議:“這次再相親時,不行我就真弄個大花戴頭上,有風格,沒準就有戲了呢!”

我媽巨毒無比地瞪了我一眼,說:“少起妖娥子。這個可是我好不容易淘來的,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年輕有為,據說年底有望提副主任,據說要跟他相親的女孩兒少說也得有一個加強連。”

趕情不是“快男”是“超女”啊,要我跟一個加強連PK?外科醫生的手說好聽了是救死扶傷的,說難聽了,那就是傷人宰人的呀!

我媽剜了我一眼,打開衣櫃幫我挑衣服,“穿紅的好看,喜氣,我告訴你,認真點兒,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結果我大春天穿得跟春晚主持人似的來到了第12個“這村”麵前。哦,他叫什麼來著?魯莽?不會吧,叫這名敢當醫生我連醫學院招生的人一並服了。

魯莽同誌微胖,攪拌咖啡的手明顯有些抖。他問了我如下幾個問題:“做什麼的?家裏幾口人?爸媽做什麼的?有什麼愛好?對醫生拿紅包有什麼看法?”

咱從小受的是正規教育,知道要做誠實的孩子。我正襟危坐,一五一十地做答。我說了醫生像殺人犯時,他第一次很認真地盯了我三秒鍾:“片麵,完全是對醫生刻意或者無知的誤解。”

然後開始給我陳述醫生的職業道德。天!他這麼好的口才這麼會總結,不讓他去開兩會,實在是屈才了。

我說:“魯莽同誌,不好意思,我……”

魯莽同誌扶了扶眼鏡,說:“對不起,糾正一下,我叫魯西。”

我等著他說後麵那個“西”字,可是沒有,該同誌不叫魯莽,不叫魯西西,人家就叫——魯西。

我糾正了名字問題,使了好大勁才把後麵的那個“西”字咽進去。我說:“你看姑娘我是用相親的主兒嗎?其實,我17歲時就名花有主兒了,隻是我媽嫌貧愛富,所以,不好意思,今天這頓飯算我請客……”

這套詞因為我熟,所以即使無恥地稱自己為名花,也照樣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魯西給了句很強的話:“你這詞兒我熟,應該在網上某相親帖支的招裏出現過。”

我的大腦停頓了三秒鍾,幹咳了兩聲,說:“是嘛,嗬嗬,如有巧合,純屬雷同。”

這話說得有點兒不對勁吧!看得出,我把魯西醫生給雷到了。

“毀人不倦”,魯西被我成功妖魔化

在老媽那,我把魯西一通妖魔化,集我所相親過的男人缺點之大全。我說他前後左右一通打量我,說我這種身材適合生育。他請我吃飯,居然點最便宜的菜,剩了一點兒菜底還打包……把老媽聽得頻頻點頭,“嗯,不錯,這孩子實誠。”怎麼個意思?我這邊一個勁兒地吐槽怎麼到了老媽那全成優點了!哎,我就不信我毀不掉一個人。我繼續編:我說我喜歡韓劇,他說我沒品位;我說我媽做了一輩子護士工作,他說伺候一輩子人,真夠可憐的。果然這兩處直頂老媽肺管子:“他看過韓劇嗎?韓劇最講究真善美了!還有,他是當醫生的就高貴,護士就低賤?真得好好向他們領導反映反映。”

得,老媽中招。在與老媽的實戰周旋過程中,我的技術越練越純熟。老媽是韓劇迷,而且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不尊重她的工作。

PASS掉魯西,老媽一度遭受重創,足足有兩星期沒張羅讓我相親。弄得本姑娘我還有點兒不適應了。我說:“媽,快點兒啊,我還等著見夠一百零八條好漢呢!”老媽不耐煩地揮揮手,說:“滾滾滾,挺大個姑娘也不害臊,人家說你這樣的不出門,不交朋友,就跟那蘑菇似的叫啥——幹物女。”

“我的媽呀,您老人家還真時尚,這您都知道?”

不光知道這個,老媽最近的神情也不太對,打扮也不太對,該不是她有啥情況了吧?我破例起了個大早兒跟蹤老媽,小廣場上,老媽神采飛揚地跟一位白發老頭在跳恰恰。難怪沒空管我,原來老媽有了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