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看著老友臉上那種難堪的神色,聽著他那一句句回應人心的哀歎聲。吳責終於知道,當時他們丟棄文心一定是被逼無奈的。對於文心一下子轉變的命運,文皓天一定經曆了一件難言之隱的事情,才讓文心與幸福擦肩而過的,那件事或許僅僅是一個意外。但是,他太想知道了,太想知道是什麼事情讓這麼一個無辜單純的女孩變成這個樣子,太想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文皓天將文心狠心丟棄,然而現在又深表謙悔呢?難道文皓天丟棄文心真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這一個又一個讓人迷惑不解的謎團,將吳責深深地陷了進去,他知道他再說這些,隻能讓文心和文皓天更加傷心;但他不知哪裏來的固執和執拗,非要把這個令人傷心的問題給說出口,那種強烈的欲望使他有一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感覺。

但是,這在他要疾步向前,追問事情的原因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慈悲一下子把這強烈的欲望給撲滅了;不僅讓他為這對失散多年的父女能夠再一次地以美好團聚,而感到無比地欣慰,那種發自內心地喜悅也在此頃刻之間悄悄地發芽。

看著這對融入在溫馨環境中的父女,吳責真的不忍心去打擾他們。但是,如果再不走,飛機就趕不上了。於是,他強忍著不甘心的欲望將這段令人難以忘懷的感情給製止了,那突如其來的打擾使文心父女呆呆地站在那裏,用神奇吃驚的眼神看著吳責。吳責看著他們竟然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那種不好意思的打擾變得更加強烈,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可使這個在事業上英勇拚搏的金鷹在一時之間滿懷虧欠地站在那裏無動於衷了,那懷在心裏的謙悔也使他那白暫的皮膚上略略顯示了幾片紅暈。但是,他心裏明白,這種橫刀奪愛的打擾是正確的,如果再不走,飛機就趕不上了。想到這,他臉上那片片的紅暈漸漸地收斂了起來,那回到原點的神色,使他渾身上下都顯得那樣威風凜凜,一絲心有成足的自信也略顯神出。於是,他看了看文皓天,又看了看文心,然後穩重地告訴他們:“我知道,你們這麼多年沒見,有太多的感情要傾訴,有太多的苦水要發泄,而且我也不是純心要打擾你們的。但是,如果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你想想,該到的時間沒有到,該到的人沒有到,那你們一家子,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團圓呢?”

聽著吳責的話,文心和文皓天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在發自內心地感歎著他們這一生,能夠遇到吳責這樣好的好人,真是一件再也幸福不過的事情。於是,他們一人一隻手的拉著吳責的胳膊,然後順手拉著旅行箱,滿懷激情地對吳責說:“我們回家吧,老吳!”然後就準備大步地向前走。

家,或許對於吳責來說,他背後這幢巍峨矗立的大樓才是文心和他真正的家;但是,當他得知文心是文皓天的親生女兒的時候,在他的心裏,早已把自己和文家當成是一家人了;因為,他那顆處處都為文心著想的那顆心在默默地告訴他:“他和文皓天都是文心的爸爸,雖然對於他們來說,一個是生父,另一個是養父,但是他們都擁有一顆愛女之心;更何況他和文皓天有時多年的好朋友,他們之間的友誼,是世界上最純潔的友情,這種友情,早已把他們兩個老友緊緊地連在了一起,所以,對於他來說,自己的家就是文皓天的家,文皓天的家,就是自己的家,所以,自己和文家早已彙成了一家,早已成了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想到這兒,吳責終於明白了家的含義;家,對於一個人來說有多麼地重要,被家圍繞的人是多麼地幸福。這種真情實錄的感慨,讓他立即拉住了文心的胳膊,真誠豪爽地大聲回答著:“好,我們回家!”

這豪氣爽朗的肺腑之言,文皓天和文心幸福地笑了起來;他們的笑聲,是那麼地爽朗,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天籟之音,把那種真誠的幸福全部都隨著這河水般的聲音,流淌到天的那邊去了;被幸福的笑聲圍繞著的他們,肩並著肩,心連著心,向機場,那個能帶著他們回到家的方向奔去。

飛機的速度真的是可見一斑;轉眼間,文心父女三人就已經從珠海來到了千裏之外的上海了。這讓文心又一次回到這個讓她婚前夢瑤的地方,又一次回到了這個讓她再也熟悉不過的城市。“哇!還是老樣子,一點兒都沒有變,還是那樣美麗繁華。”雖然這麼多年來,文心因為公事來過這不少回,但每一次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都沒有時間停下來欣賞一下美好的一切。雖然有時候文心是故意讓自己快點離開這座城市的,因為她自己在這座城市裏,有一個屬於自己家的地方,並且她清楚地記著那條回家的路;而且,還有好幾次,她都從自己家的門口經過過。可是每次經過,她都急匆匆地離開了;但是她並不是沒有時間回,也不是不願意回,而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