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啊,雖然這確實很值得在意,但你告訴我這個退休遺物使是不是有點...」我想了想,又問道:「...還是說,正事不是這件?」
「——啾!」
那邊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那,那月...」
猜中了?
「...正正正,正事確實不是這個...咳咳...」電話響起一些雜音,然後就有了紙張翻動的聲音:「...那接下來...咳咳咳!要說正事了...」
你對著紙念的嗎?
「額...請。」
「...草稿第312...南宮那月寫——啊!那個不算!咳咳!我重新來...」
草稿...312...第312張嗎?你這草稿打得有點長啊,還和小學生一樣在旁注明姓名...
「請不要在意...你,繼續。」
「...今天沒下雨...天氣一如既往地好...我昨晚準時9點睡覺才有幸在6點半起床感受這清晨的陽光...啊,是做廣播體操的時間了...我一直在這時候...」
...聽起來會很長的樣子。
我悄悄地將聽筒拿開,小心翼翼地放在電話台上。
一直9點睡然後6點半起床做廣播體操嗎?...總,總覺得,好...好小孩子...或許我應該說『已經成為小孩子』了吧...
「噗...還真是和以前的那月不同了呢...」
我瞥了話筒一眼——
總之,現在變成這樣,也算挺不錯的呢...至少,和數年前叱吒國際的『送葬』已經分毫不像了。
「嚓。」
——我朝玄關看去。
門把的聲音……有人要進來?臭小子不可能會來的……那麼,是賊麼?
「…喲西。」我左右甩了甩胳膊:「就拿這家夥來練練手吧…正好好久都沒鍛煉了呢…」
「嚓。」
…等等 聽說最近從正門進的小偷都很猖狂,還會隨身攜帶刀具甚至槍支…好吧,既然這樣我也隻能先發製人了——說不定捉到個重金懸賞的罪犯,那電費什麼的可就一次性解決了呢。
ok!越來越有幹勁了!
我隨手抄起腳邊的鐵折疊交椅,試著揮了一下——力度剛好,抓好角度應該可以一下拍昏那家夥……好!就這樣上吧!
「嚓。」
話說都響了三次門了怎麼還沒開出來……這賊好笨。
不過,按照規律 這賊似乎是每隔四拍行動一次……應該是附近有什麼人吧。非常好,在這四拍中抓住空擋的話,輕鬆解決這新手賊沒問題…
ok,三秒後——
三。
我開始向門靠近。
二。
手也放在了門把上。
一。
……就是現在!
「嚓。」
外麵門把的響動讓我慢了一拍並且腦內閃過了危險的訊號。
等,等等!新手賊的話,那……這附近一定還潛伏著一個老賊吧……而這個潛伏的家夥很可能才是配有槍支的家夥……
「原來如此…草率做出剛才決定的我真是笨極了……」我鬆開了門把手:「不了解敵情就貿然進攻可是會送命的……我也開始放送警戒心了嗎……不行啊這樣下去……」
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要想觀察敵情,可得先從貓眼孔那開始,那裏可以把外麵的情況看清……找出那潛伏的老家夥應該也不難……
ok,想幹就幹——
「!!」
抬頭往上看的我忽然身子一震。
...糟,糟了...我現在有了種後悔當初的感覺...那個,眼前的門...門,當初為了貪200塊所以就...所以就!!
「沒有貓眼孔...」
我還伸手摸了一下:「果然便宜200塊的門不可能有貓眼孔的啊...這下可看不到外麵的情況了...」
「嚓嚓!!」
門把手劇烈的搖晃起來。
...外麵這家夥開始煩躁了麼?最近入室盜竊的家夥態度和脾氣越來越差了呢。
「咚咚!!」
喂!好好對待我的門啊!至少現在維修費用我拿不出啊,所以別給我用拳頭打啊!話說你以為拳頭能開門麼?!
「——嘭!!」
怎麼還開始用腿了啊混蛋!你進屋是用腿開門的嗎?哪家沒教養的小孩子啊!
「當...」
哎?
我好像看見門上麵掉下了什麼東西。
喂!莫非那東西——螺絲?!
「嘭!!」
門發出了巨大的慘叫聲。
你這是在拆鎖還是在拆門啊!會很可疑的啊!哪有人進屋來拆門的...你分明就是想讓別人知道你是賊啊!
不行,我不能置之不理了...管不了那麼多,現在我就要出去教訓這家夥,好歹叫他留下幾萬塊的維修費...要不也叫那老大留個幾萬吧...啊,不,幾萬太少,嗯,就幾十萬吧...
「嘭!!」
門上最後的螺母也掉下來了...
喂!才過了兩秒好吧!遵守一下你那四拍的定律啊!
「嘭!!」
這次是一秒嗎?!連環踢——
「嘭!!!!!」
巨響一過後,門好像莫名其妙地從固定處滑下來了...而且還在我眼前如同放大般填滿了我整個視野...啊咧?怎麼回事...
——通!!
喲西,門開了呢...成功地踢開了呢...
「噔。」
門上傳來了一些額外的重量。
喂...別踩,我人還在門下麵...話說你這賊是和我家的門有仇了嗎?!給我乖乖留下維修費呀混蛋...
「太慢了!」
咦?
「...老爸,開門實在是太慢了!」
「...啊哈,難不成是...瑤?」
「正是!」
「啊,歡迎回來...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
門上的重量拿開了。
「有什麼好生氣的嘛,不就是踢了個門嘛,沒事。」孤景瑤,我的女兒,成績優秀的漂亮姑娘...但卻是個千麵女加抖S,啊,和臭小子之間的關係更是說不清,理還亂...總之,也是個麻煩的家夥。
景瑤抓了抓馬尾,不滿地在我麵前換鞋:「再說了,還不是老爸你不開門,我都擰了門把那麼多次了...」
「有門鈴不按而去擰門把,小姐你還真是閑得很啊...」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壓在身上的門:「還有,上次不是給了你鑰匙了嗎?」
「啊...弄丟了...」
她從鞋櫃裏翻出一雙粉色的人字拖。
「......」
「......」景瑤穿好鞋,似乎是感到有道灼人的目光在她背後來回才特地轉過頭來:「...幹嘛哦...」
「啊不...丟了自家鑰匙的人還好意思問嗎?」我把門斜靠在牆邊,估算這最低維修費用並掐算著日期:「話說你怎麼回來了?現在不是還得上學麼?」
「——」
眼前這小鬼忽然變的特別奇怪:「我是回來拿行李和問話的...」
「問,問話?」
「...老爸,我記得你不見了兩支茅台對吧?」她拋出了個疑似岔開話題的問題來——不過...她怎麼知道那兩茅台的事的?!我記得當時丟的連我都不知道!
「想要嗎?」
「...就是你拿的吧...」
「想要嗎?」她還是重複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