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 參觀校園(1 / 3)

洗完澡的我用毛巾揉搓潮濕的頭發,看了一下袖子下觸目驚心的傷疤後從廁所走了出去。

拉麗亞和以前一樣,扶著欄杆在天台吹風,眺望遠方。

「拉麗亞,再吹風可要著涼咯。」

我走到床邊往床上一坐,看著陽台。

「...孤本同學,你的傷,沒事把?」

「小事小事。」我把毛巾疊好往床頭放去:「在醫院住了那麼久,怎麼看都沒事好吧。」

「...但是孤本同學的爸爸沒來探望孤本同學對吧。」拉麗亞抓著陽台門,淡淡的看著我:「不是常說『家人探望是打敗病魔的精神支柱』嗎?」

「那是癌症的說法...而且我不需要探望也能痊愈。」我伸手摸了一下臂上的傷口:「再說了...老頭他沒來也有其他人會來——雖然不知道該樂該愁...」

拉麗亞好像踮了下腳,紫發一顫:「其他人嗎?」

「啊...」我一想那人的模樣就忍不住苦笑:「我還有個妹妹。」

「是嗎?倒沒聽孤本同學你說過...」拉麗亞臉上沒有好奇。

「...覺得不說也罷...」

畢竟,我那個妹妹怎麼看都有問題——

這不是沒有根據的。

像她小時候曾經寫過一篇作文,是寫我的,題目是『我愛哥哥』,聽說是寫的太過感人而被放在年紀語文組外展覽,開始看一遍的人對我都是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你真是好哥哥。』後來看久了,不少人就對我倒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你真是好色哥哥』。

還有,她對誰都不感冒,偏偏對我『鍾愛』有加。不止手機主題,房間海報,水杯壁畫都有著我的照片,我有時甚至都不知道我何時被拍到這麼多,直到我在我自己的房間裏打掃出一對針孔攝像頭。

最後,她甚至大膽到來我們初中的班級當眾向我告白並與我熱情相擁,讓我進入了首次腦力解放——這就是我為什麼會被人嘲笑導致初中墮落的原因了。

無論怎麼想,這妹妹都是要不得的。還好因為她考上了一個好高中所以離我而去,不過最近她又借著照顧哥哥的名義跑了回來,硬是和當時在西安住院的我見了一麵。

事情是這樣的——

『咚咚咚。』

吊完第三瓶營養液後的我正昏昏欲睡,忽然聽到門那邊有響聲。現在是晚上12點多,我不相信還有人探病,而且探病的人通常都可以在南宮那月的鑰匙下進屋...所以這個敲門的,大概是敲錯了吧。

『咚咚咚!!』

我剛要重新入睡,那帶有粗暴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喂!大半夜的別製造噪音ok?有沒有公德心啊。

——安靜下來了。

我又聽了一會兒,確定真的沒聲音後才真正地閉上眼來。

『噠噠噠...』好像有股清脆的腳步聲,應該是有人在衝刺。

大半夜在醫院玩賽跑麼?拜托別嚇人啊!

噠噠!噠噠!

「?」我聽到這腳步聲越來越大,有些不解地起身來,看著門口。

說起來,我好像聽小那月說過我住的是一層隻有一間的特級ICU吧?哎!!!那這腳步聲——不,不是吧!拿著不就是衝我來著的了!?

是什麼喪屍那我更慘!就我現在這樣隻能是給他一嘴一塊肉還不能還手的。

我頓生驚恐,縮著手想去按下護士站的呼叫鈴。隻要把人叫來...應該不會有事。等等!要是護士站也是喪失怎麼辦?!不行,我可得...

或許我當時真的有什麼另外的想法,甚至如何機智應對喪屍的方法都想了有70多種左右——不過就是全是那聲『轟』給打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完全想象不到一個風塵仆仆,拖著行李箱,逆光行走的側馬尾女孩踩過門的屍體邊向我走來邊對我叫道『哥...哥』的情形,那嗓子因為久違進水而幹渴難聽,估計斯圖爾特·戈登看到也會很想用到自己的電影裏去吧。

『斯圖爾·戈登,歐美百部鬼片之首《活跳屍》的導演。』

是的,你沒看錯,這個把行李箱拿開,用水洗一下臉,淩亂側馬尾整一下就變成校花級美女的女生,就是我妹,孤景瑤。

瑤她乖乖的坐在病床前扮著她那『天生具有』的淑女形象,完全不把身後被踢爛的門當回事...天啊,這得多大的腿力,你和媽媽的腿有的一拚啊。

「哥哥~你的傷沒事吧?」瑤緊靠著床沿,傾下頭來大量我在被子裏僅露出來的腦袋。

「沒事拉,不過景瑤,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受傷的事的?」

「...接到電話啊。」瑤擺出一副理所應當樣子。

「但我記得不是打電話給你吧...」南宮那月肯定是打家裏電話給老頭的。這丫頭一定是安了竊聽器在家裏電話上...

瑤聽到我的話後,伸手在床頭端起水杯:「哥哥~你要不要喝水?」

看吧,轉移話題了...這家夥絕對有,竊聽器什麼的絕對有!

「...不了,我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