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車水馬龍的盛狀讓我心情遲遲不能平靜,街道穿行的形形色色之人有匆忙,有緩步,為初到此處的我大方地敞露著該城市的節奏,展現著法國的地域風情。讓駐足在大街上的我目不暇接,久不移步。
「喏,裝得那麼酷說要去住酒店,現在你站在這裏是什麼意思?」千舞的語氣不失調侃。聽到這話,我心虛地摸了摸脖根:「...體諒一下剛來法國的人會死嗎...」
說起法國,我記得這是個響譽盛名的紳士之都,法國男人尊重女性,追求浪漫,紳士們的存在營造了該國家如此令人向往的氛圍,是名列前沿的世界旅遊勝地之一。而且據傳,每個法國男人都會有一兩段外遇,因為天性浪漫的他們總忍不住沾花拈草...當然,具體是不是真的就無從考究了。
「話說,蒂雅...」
我挨不住她倆如此的沉寂,隻好開口問道:「你不知道這附近哪裏有酒店嗎?」
按道理來說一個地道的法國人應該知道的吧...
「不知道哦,蒂雅來這裏的次數並不多」
也是呢,就連我這個地道的中國人也不可能悉數中國各地的酒店。
「...那蒂雅,如果剛才我跟夏烏特走了,你要怎麼做?」
「嘿?」
她剛想懷疑我這話中是否含有玩笑成份,但一看到我的臉,頓時就乖乖垂下頭去:「沒,沒事的啦...主人你其實沒有必要管——」
「你要怎麼做?」
「...」她輕輕癟起了嘴:「...找酒店住...吧...」
「但是這裏你不是不認識嗎?怎麼找...」
我發現千舞也在仔細聽。
「那也沒事的啊,可以問路的嘛...」
「...要是身上分文未帶呢?」
「——」隻是我想進一步問話而隨意增加的問題,不想,蒂雅竟一臉...想到什麼似地難看臉色。
...真的...假的。
「蒂雅...」
我輕輕搭上她的肩,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開口問道:「這種事...是不是不止一次了...」
「!!」
連一向淡定的千舞也皺起來眉。
「......」
「蒂雅!」
她身子一震,一會兒後才發出蚊子般的聲音:「...嗯。」
「...那那時的你怎麼辦?住哪...」
我承認此刻蒂雅一家發生的事情已經快顛覆我對「親人」二字的理解。
蒂雅拗不過我的追問,隻好狠一閉眼往後指去——那是...我們來時的機場啊...
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我啐了一口就邁步朝機場走去,不料「啪」的一聲,手腕給千舞一把拉住,她的力氣異常,我竟掙脫不出。
「現在過去沒用...」
「...嘁。」
我咬咬牙關,用勁控製住情緒:「...但是,夏烏特這家夥不打不——」
「別以為我不生氣。」
——!!
回過頭去,隻見千舞一臉陰沉,那樣子,就像要殺人一樣。
「千舞...」
「抱歉。」千舞閉上了眼,小嘴一張:「孤本你帶蒂雅先走吧,前麵3號大街那有家酒店,情報顯示他們的牛排好像挺好吃的...你們先過去吧...」
「...」
千舞這家夥——
我回頭拉起蒂雅:「走吧...我們先去酒店。」
「...但是,千舞她...」
「行了!蒂雅你偶爾也在意一下自己啊!適當地發飆也是可以的啊!」我邊走邊大聲喝止她想去叫背對我們的千舞:「...這樣活著...你不累嗎?」
至親對自己的漠視,姐姐對自己的無視...這種生活真的好嗎,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忍受這麼多年的地方啊...
「......」
她的失言和我的無語彙成一片沉寂。
良久,我才聽到她——
「不累的...隻要能讓這家完好無損,不要讓爸媽傷心,不要讓姐姐生氣...做什麼都值。」
最後那一句敲中了我心中的軟肋,包括她現在的婆娑淚眼。因為她昂頭看著我,所以眼淚遲遲沒有流出,卻堆積在眼眶裏。
多麼實在的願望...蒂雅,你果然是個——
我伸手捂住她的眼。
...單純的小姑娘啊。
※
「什麼?!」
櫃台服務生衝我難為情的一笑:「是的,先生...那個房間卻是隻剩下一間了...」
「...哈,這樣...」
我為難的扭過頭看著蒂雅:「隻剩一間房...這下可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