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
庫阿裏暗說了一句「有趣」然後繼續看著我:「那說說看啊!」
他猛地對我伸出了手——
樹叢之間一片死寂。
「嘁...」見到我從容的模樣,他啐了一口。
倒地的枯枝落葉上已經重新燃起了大火,我身上又一次感受到了熾熱:「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呢...」
戴維斯扶著聖槍從地上站起來的同時衝我這邊投來了視線,似乎在等待著我的回答...他的左眼卻緊閉,眼角還在不斷泌出鮮血——眼睛被剛才爆炸中的碎屑刮傷了嗎?
「現在就讓我來解釋吧...你這爆炸的原因。」
我拍拍身上四處都有的灰泥,順便抽出了意大利捕鯨叉:「...在這些爆炸之中我們不難聞出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你的爆炸,就是依靠火藥。」
「...你是想說我事先安裝好了炸彈?」
「並不是。」我一口回絕,並蹲下身來用捕鯨叉戳著地上那一片烏黑:「...這些『炸彈』隻是偶然落在這裏的...找到了。」
捕鯨叉的刃尖戳到了一塊焦黑的物質,這東西,在我眼中成了決定性的證物。
庫阿裏『哈』了一聲:「我看你是腦子被炸壞了,那是什麼東西?」
「是FAMAS的碎片。」
「!!」
餘光中,他的身子一頓。
我伸手拿起了這塊焦黑的物質,收回了捕鯨叉:「這個東西,就是你爆炸的源頭。」
「...等等。」
一旁的戴維斯揮了揮手:「你不是說火藥嗎?為什麼會是槍...」
啊,這或許和我剛才沒說清楚有關係...畢竟還是有些細節容易讓人忽略。
「FAMAS裏的子彈,就有我說的,引起爆炸的火藥。」我舉高了那塊物質,保證它在庫阿裏的視線之內:「...一開始戴維斯沒來的時候,你就憑空變出了許多架在樹枝上的FAMAS,看起來你的種種表現都是那麼的無所不能,但認真想想看,卻不是那麼一回事...如果說,這些槍隻是你從客廳外那堆死屍轉移過來...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哼,你是想說我的能力隻是轉移?那爆炸又該怎麼解釋呢?」
庫阿裏摸了一下額角,怪不屑地跺了跺腳。
...沒錯,爆炸這裏是最麻煩的。如果不是無所不能的能力,是不可能能引爆的,更別說操縱子彈內的火藥了,但假設他的能力是轉移,一切就變得有條有理——
「這不是挺簡單的嗎?」
「欸?!」庫阿裏麵色大變,在夜色下看起來更加陰沉。
「子彈底部有個東西,叫底火,那是刺激發火,用於點燃槍彈發射藥裝藥的部件。隻要你轉移了我的火焰,就能一次性引爆,連同火藥一起在彈匣槍管中...以此類推,要想威力增強,需要的FAMAS就越來越多...」
我朝他看去,將手裏FAMAS的碎片丟掉:「剛才,你之所以無法引爆...最可能的原因就是——FAMAS已經炸完了!!」
原本這裏是塊不錯的賞月好地,但經過庫阿裏的輪番轟炸之後,以後估計隻能當廢地用了吧...而且火藥味還像紮根了一樣揮之不去。
庫阿裏聽完,在我眼前撓了撓脖根:「哦...聽起來倒還挺可信的...那我們之前在下水道時候怎麼說,那附近有M500或者是什麼重機槍嗎?」
戴維斯轉過頭來,看著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誰說沒有的。」
「嗯...?」
「在宣寧,除了人之外占比重最大的就是槍具...所以是不乏有你變出來的M500之類那些的。」
「...是這樣啊!那能定住人或者任意讓人飛走的現象也是他...」戴維斯聽到這,似乎也了解了個大概:「用能力轉移了空氣的構造卡住身子還有轉移了前進的方向?!」
沒錯,定住人的身子聽起來很懸,但若是轉移,隻要轉移了周圍空氣的構造,讓空氣如同牆一樣穩固,就能讓人身子在空中無法自如,如同被卡住一樣——
「怎麼樣?」
現在,該問問當事人的感覺了:「...你的能力就是這樣做得像無所不能的吧,庫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