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種負罪感...一種無意把事情搞砸的負重感。
「...冰島...嗎?」
千舞坐在慶功宴的圓桌邊上,手握高腳酒杯瞄了在座的眾人一眼:「孤本,也並不是說我們不急,隻是庫阿裏還有聖槍這兩個家夥這次差點讓我們全軍覆沒...不管怎麼說小隊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不小的創傷...估計要立馬趕往冰島是不可能的了...」
夏烏特放下刀叉,沒有再動麵前豐盛的大餐,目光放在身邊那不明白冷場意義,叼著勺子左看右看的蒂雅身上。
冷月作為在場唯一大傷痊愈的傷者,似乎隻顧沉浸在慶功宴之中,並沒有發現氣氛變差,仍舊在埋頭大吃,不斷堆疊這盤子的數量,引的黛麗絲一陣苦笑。
...我們這個小隊確實元氣大傷。充當前鋒的我和冷月都或多或少受了傷,千舞也並非完全痊愈,要憑這樣的戰力追阿雷斯塔她們,隻是笨蛋的做法。
所以我自己也很糾結。
要收阿雷斯塔她們又跑了——「啊,估計冰島是最後的目的地了吧...」
庫阿裏這話...可信嗎?
也就因為我的糾結,讓這場本該熱鬧的慶功宴變得冷清融場...這個時候我也無法自私了...總不可能因為我一個人的情緒把大家也牽扯進去吧...
「那...那就晚幾天吧...晚幾天...」
我幹笑了一聲,想把氣氛拉回原點。
「——不用晚幾天。」
夏烏特瞄了我一眼:「本來帶回拉麗亞就是我們的任務...鑰匙又一次撲空就又白忙一場了...」
「...夏烏特...」
「一天。」
「...嗯?」冷月停下了嘴,往桌上眾人看來。
「休息一天就足夠了。」
夏烏特站了起來,四下環顧:「大家,沒異議吧?」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趕緊低頭抓緊時間消滅著盤中物...畢竟一天而已,稍縱即逝...
真是,這群家夥啊——
※
第二天一早,我反常的早起,大概是因為沒關窗戶的原因吧,那初生的陽光比較刺眼。
不得不說,一大早起來上了個廁所後就感覺到肚子一陣空虛,餓的直叫。
嘛,昨晚所謂的慶功宴上其實也並不是吃得有多飽,今天就算肚子餓也是情有可原的。
哦說起來,酒店在這個鍾點都有早餐供應的。
想到這我就往門外走去...
「哢嚓——」
冷月正站在餐車邊上伸著手對準那盤豬肉三明治,腦袋慢慢地朝我轉來:「......」
「...冷,冷月?」
「額...」
她閃電般收回了手衝我搖了搖頭:「放心,我,我還沒吃!!」
「這並沒有什麼值得放心好吧...」
我幹笑了一聲:「為什麼...要吃?」
她扭過了頭,拍拍腦門:「——路過,有點餓。」
「......」
她在逗我吧?明明大家昨晚都在這訂了房間...今天怎麼說大家都有早餐才對啊。
我探出門往隔壁看去,隻見隔壁門外的餐車已經空空如也,盤子都幹淨的不行。
「...原來是吃完了啊。」
我回過頭,衝她一陣苦笑,不料她立馬又從三明治上收了手,還故意左看右看裝作毫不知情。
...這家夥到底什麼意思?
「吃嗎?」
她頓了一下,下巴在小頻率發抖,似乎很想點頭。
「...要吃就一起吃吧,分你一半也行——」
我伸手拉過餐車往房間內走去,果不其然,這家夥雖然東張西望的但還是尾隨著我跟了進來。
把三明治還有牛奶什麼都分好後我留下自己的那份,把其他遞給那對著食物差點流出口水來的冷月:「...有這麼餓嗎?」
「我可是病人!」
她接過了事物,對我理直氣壯地舞起叉子:「在受傷的時候營養可流失了不少...現在不補回來——可不行!是吧~冷月?——yes!」
「...你們這兩個啊...」
我歎了口氣,邊吃起三明治邊往天花板看去:「呐...冷月。」
「我吃東西的時候最討厭有人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