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的寒冷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即便身著厚重的毛衣,倚著磚石牆也會覺得寒凍侵身。
『哢嚓——』
聞聲轉過頭去的我不費吹灰之力就在牆角打開的鐵柵門後看到了被人押著,手腳全被拷上的尼爾。
沒錯,這裏就是城鎮之內的抓捕小隊地牢。本來作為備受矚目的重犯是不能隨便見麵的,但是托尼克先生的批準,我才得以與他見麵。
如果想要調查出這事的真相,我覺得最不能或缺的就是當事人的解釋。
「...孤本,先生...」
尼爾在被解開手銬的同時,慢慢地抬起了頭,無神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替尼爾解開手銬的那兩個人邊收手套邊握好獵槍,衝著我說了幾句流利的英文。我半疑半解地點了點頭,在沒揣摩出他的語意之前幹笑是我唯一的表現。
「他們是說,會麵時間隻有四分鍾...」
摸著腕部有些通紅的手,尼爾眨了眨眼。
能幫我翻譯真是幫大忙了呢——
我趕忙衝著那兩位警衛般的人點了點頭,還附加了一句:「yes,I know...」
聽到我的答複,他們才相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留給我和尼爾不到五米的自主空間談話,並且槍已上膛,隨時在尼爾做出什麼事情之前開槍...要想在這種火藥味濃重的地方說話還真是倒胃口,但是沒辦法,時間寶貴,我必須爭取分秒...
「尼爾...」
我吞了口口水,保持嗓子的幹淨:「我今天來是要了解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的。」
「我知道。」
「...你知道?」啊,或許猜到了吧,無所謂了,我還是直接進入主題吧...
「所以我可以提醒您一句,想要幫我...是不可能的了。」
「!!」
我的身子在他麵前狠狠一震。
見狀,他笑了笑,笑的那麼無奈:「真的...」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的笑,那簡直就是僵硬扯起嘴角的姿勢,如果不是直覺告訴我,估計我根本就不會知道。
「為,為什麼?」
我愕了一下,有些不解的幹笑道:「證據還沒找到好吧...在此之前你這麼悲觀,太,太搞笑了一點吧?」
「搞笑...」他像是聽到了不錯的笑話:「看來孤本先生你根本不清楚現狀呢。」
「...欸?」
「既然證據沒有找到,那就表示我仍然沒有逃掉罪人的名號...憑著我幾句話——」尼爾朝我看來,眼神中寫滿了疲憊:「真的就能證明我無罪?」
不知為什麼,我竟然不敢對上他的目光,因為有種視死如歸似地異感在他眼中逐漸滋生,讓我望而生畏。
「...所以我才要來找你啊...如果不跟我好好說一說的話你才會...不。」
我搖了搖頭,正視著他:「是你一定會被認為有罪。這樣也沒關係嗎?」——「......」尼爾長吐了一口氣。
「...隻要你說出來,證據是肯定...」
「很抱歉,那是真的不可能了。」
冷冰冰的打斷讓我為之一驚,他皺緊的眉頭已經證明他此時的情緒:「如果真有證據,我早就已經把罪魁禍首繩之以法,這家夥並不是簡單的角色,他甚至能把前後可能成為證據的全全銷毀,要想找出證據猶如登天...不過既然是我自己踏入這犯人的圈套我就沒得抱怨,定罪就定罪吧,我沒得選擇。」
我重複了他的話一遍:「走,走入這犯人的圈套...這,這是什麼意思?」
「今天的雪怪事件,並不是偶然,而是從一早就給我設下的局。」
「什...什,麼?這怎麼可能...局?」
「嗬嗬...」
尼爾麵無表情地摸了摸腦門:「看吧,我的幾句話根本不可能被人所信,即便是孤本先生你...因為我現在已經完全背上黑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