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原來所在的那個城鎮已經很遠了。
帶著這條能夠鋪滿半個雪山的大部隊出來將近兩個小時,站在我們這邊的山頭也隻能看到城鎮那被隱藏在雪景的模糊形狀...
「喂!要不我們在這休息一下吧?」
低著頭踽踽獨行的我被鎮長突然伸手攔下。
我抬起頭,茫然地衝著他眨了眨眼。
因為走神的原因,我並沒有聽明白他說的話,而且他又是說的英文...
「...OK。」
黛麗絲見狀,立馬湊了過來替我解圍。鎮長喘著粗氣點了點頭,返身就吆喝著前行的隊伍停下休息。
片刻之後,等到消息傳遍隊伍前後,這個山頭就站滿了休息的人群,每一個拂幹淨雪塊的岩石上都毫無例外地坐齊了人。
我淡淡地看了身邊幾個麵色愁苦,正在喝水的青年一眼,隨便就找了塊積雪較少的地方席地坐下。
...是的,大家確實安全的從城鎮中撤退出來了。但,這是靠尼爾,冷月和千舞的拖延...她們現在,全部生死未卜。
「喝水麼,孤本?」
我微微抬頭,打量著遞到我麵前的水杯,裏頭的溫水還在散發熱氣。
「額。」畢竟走了那麼久,我的喉嚨的確也幹渴得不行,在這份幹渴的驅使下,我隻好伸手接過這個水杯:「謝謝...」
雖然拿過沉甸甸的水杯,但我並沒有直接張口喝掉,而是拿著杯子在嘴前幹看著。
敏感的黛麗絲肯定是不會發現不到的:「在擔心千舞她們麼?」
「欸?!」
聽到『千舞』二字,我那飄渺不定的思想忽然回來,令視線猛地集中在黛麗絲身上。
「......」
「...嗯。」我呆看了黛麗絲一會兒,終於在她別於國人瞳色的眼中歎了口氣,點頭承認。
「你在怪自己嗎?」
「...我恨。」
抓了抓手臂,我咬緊牙關:「我恨我在這個時候一點作用也發揮不出...」拳頭往雪地一砸,頓起痛感,好像在雪下藏著一些硬石子。
但是肉體上的痛,永遠不及內心沉重所帶來的痛楚。
如果我能隨意控製腦力解放,那麼剛才的情況我完全就不帶怕,不論是千舞,還是冷月,或者是...蒂雅。
嘁!
我的牙關緊咬得我嘴裏一陣麻痛。
終歸還是我的問題,我為什麼就不能再強一點!至少不要變成現在這幅窩囊樣啊!!
「為什麼要恨自己——」
我的眼珠一滯,麻痛的牙關在一瞬間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鬆開。
黛麗絲抱緊了我的身子,像哄孩子一樣輕拍著我的後背:「...你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啊。」
她的身上...有著獨特的香味,這種香味容易讓人著迷,和著她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自身魅力,我的內心竟變得如此舒坦。
舉著握杯的手,感受她將下巴靠在我肩膀的感覺,我不由地張開了嘴:「...努力?...」
「難道不是嗎...之前的蘭,亦或者是庫阿裏,你不都一一打敗了嗎?」
「...那是...」
「你之所以無法發揮你的作用,是因為你對兀古特抱著一種潛意識的畏懼。」
——!!
我的身子猛地一顫。
黛麗絲圈著我的腰間,在與我緊密的身體接觸之中低頭對我輕語:「...是嗎?」
「......」
我該怎麼說?
我真的對兀古特心有餘悸嗎...在下水道的時候它的那一拳把我從40%的腦力解放打得直接解除...到現在我回想起來,胸口都有一種怪異的不知名的感覺,堵得我甚是難受。
如果那是害怕的話,估計我真的是被打得出現後遺症了吧。現在的我,就更不會有勇氣去麵對那個怪物...
黛麗絲說的沒錯。
「...克服這份恐懼就行了。」
她把下巴移開,與我正視:「雖然那會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