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平地槍雷(1 / 2)

眾響馬頓時一齊湧上,隻有兩人愣在當地不動。

這兩人一者便是方才第一個和淩瀟肅對鬥的刀疤大漢仇聖,他險些砍死自己,得蒙淩瀟肅寬容相救,剛才又放出了一對一放單的狠話,畢竟不好意思夥同眾人一起圍攻淩瀟肅。

另一人則是張文佐,他皺著眉頭,見淩瀟肅在二十餘人的圍攻之下,一柄長劍雖然飛動如電,卻也顯得左支右拙,似乎頗為猶豫,到底要不要上前圍攻助手。

淩瀟肅給二十餘人團團圍住,劍勢已沒了方才的瀟灑,多了一絲狼狽之意,二十餘柄單刀忽上忽下,此起彼伏地朝他遞來劈來,他一柄軟劍舞開,身周如同罩了一口銀白大鍾,眾響馬一刀劈在這大鍾之上,便即火花濺起,跟著響起一聲十分刺耳的銳響。

一時間叮叮當當之聲不絕於耳。

忽聽金寨主喝道:“劉三兒,你的地堂刀,削他雙腿!狄琅,你的武當劍,刺他雙眼!”兩名響馬同時高聲答應,果然劉三兒滾地向前,刀片墊在身下,驀地向前推出,削淩瀟肅左腳足踝;狄琅一柄長劍迅捷無比地刺出,劍到中途,忽然一分為二,分刺淩瀟肅雙眼。

淩瀟肅送出的長劍被兩名使刀的漢子用刀架住,暫時不得收回格擋,眼看劉三兒和狄琅的一刀一劍就要卸下他的一雙腳,刺瞎他的一雙眼。

忽聽砰得一聲巨響,如同平日驚雷,眾人都是一愣,手中做到一半的劈砍動作硬生生停了下來,循聲望去,隻見方才那個短發小子手中高舉一隻黑乎乎小玩意兒,兀自冒出青煙。

金寨主驀然想起一事,跳開一步,單刀橫持胸口,道:“大夥兒當心,這是火銃!”

眾響馬一聽“火銃”二字,心下都是駭然,紛紛收械退開,怔怔地看著雍和,臉上都是恐慌之極的戒懼神色。

淩瀟肅聽見這聲巨響,起初也是一驚,見眾人招式一滯,軟劍連揮,格開指向要害處的幾把刀劍,躍出圈子,待得回頭瞧見李太歌手中舉著一柄火銃,心下了然:“剛才要不是這聲銃響,現在我已給人捅了好幾個透明窟窿了。” 朝雍和微微頷首微笑,算是道謝,長劍護住門戶,在眾響馬數步之外站定。

金寨主鐵青著臉,冷冷道:“這位公子,你何必趟這渾水?”

雍和給眾人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聽金寨主這麼一問,心中居然有些歉疚之意,道:“我,我……這位淩牧裏是位好人,你們……大家有話好好說,有什麼事兒定能說開。”

淩瀟肅遙遙笑道:“小兄弟,方才多謝你啦。這些強盜土匪,可不是能與之好言相勸的腳色。”

金寨主長刀一揮,冷哼一聲,冷冷地道:“這是我們和南宗的私事兒,你是外人,可不要多管。”

她見洪高慶倒地慘死,一直以為是李太歌下的辣手,和淩瀟肅相鬥之時,一直沒有將他放在心上,覺得這年輕人既然斃了洪高慶這南宗高手,定然是和南宗有仇,想不到他這會兒居然橫架一手,一時想不通這年輕人意欲何為,忽然想到:“哎呦,他可不是看中了這兩車財寶和糧食。”一念及此,心下驚疑不定,向手下幾人使個眼色,叫他們護住兩輛大車。

當下就有七八名響馬會意,手持兵刃,走到大車旁邊,在兩麵團團護住。

雍和吸了一口長氣,手指定大車邊的幾人,朗聲道:“請你們離開那輛車。”眾人給他槍頭指定,心頭都是惶然,隻是誰都不肯讓開。

雍和續道:“剛才這位淩牧司說得對,這車糧食是他們費勁千辛萬苦才種出來的,理應由這些村民分用。”一字一頓道:“我說了,叫你們讓開。”

眾人瞧了一眼金寨主,見後者沒有示意,仍是守在車邊。

雍和將長槍舉起,扣動扳機,又是“砰”得一聲巨響,子彈射中廟宇的簷頭,登時瓦礫四濺,一塊貔貅圖案的瓦當被打的粉碎。

商清清和雲氏同時嚇得尖叫一聲,捂住耳朵。

眾人大驚之中,隻聽得金寨主喝道:“張文佐,奪了他的火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