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新郎去哪兒了(2 / 2)

一名婦人笑著說:“這是說什麼體己話兒呢!等會兒子再說吧!等會子洞房啦,你們就是說個夠,也沒人管你。”

眾人都是哄笑。

雍和臉上一紅,以為她沒有聽懂自己說話,又低聲道:“你要是不願嫁給我,就把手握成拳頭,我看到以後,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雲氏聽了,將手縮回袖中,也不知是不是手握成拳。

那婦人笑說:“好啦!新郎新娘,這就拜天地啦!”中堂之上早擺了雲氏生父生母紅綢靈位,好事眾人嬉笑推搡,讓兩人拜了天地。禮成之後,眾人又是一陣高呼。

旋即雲氏給人推著進了堂屋,往新房去了。雍和如在夢裏,一麵不停喝酒,一麵心中尋思:“她如果不肯嫁給我,為什麼不搖搖頭,不手握拳頭?”

轉眼月掛中天,繁星燦爛,已是深夜。雍和早就醉的一塌糊塗,給兩名漢子架住,嘻嘻哈哈地抬到洞房門口。畢竟房中還有女眷,兩名漢子不便推門進去,笑道:“喂!你老公我們給你抬來啦,他可醉的夠嗆,你自己出來將他扶進去吧!”將雍和身子放到,讓他靠在門上,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又出去喝酒劃拳。

不知過了多久,始終不見雲氏出來。

忽聽腳步聲響,七八人進了房來,他們圍成一圈 ,瞧著醉倒在地的雍和。

一人低聲說道:“要不就是他吧!”

另一人道:“唉,這麼做,未免有損陰德。”

先前一人怒道:“有損陰德!那你就教你的小侄子去給那女魔頭做白肉老公去好啦!”

後一人忙道:“三哥不要生氣,我……我……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又有一人道:“好啦,別爭啦!我已經開了後門,咱們架著這小子,從後門趕快出去吧!這小子是個外鄉客,也沒什麼要緊。反正做了那掃把星的老公,遲早也要給她克死。”

先前一人道:“唉,好吧,好吧!損陰德也好,怎麼著都好,我他媽不能叫我的侄子喂了那女魔頭!”

七人抬起雍和臂膀雙腿,從後門悄悄出去。

雲宅之中,兀自吆五喝六,熱鬧非常。後門有一輛板車,七人將李太歌放在板車之中,推著走了。

雲氏在房中枯坐了兩個時辰,手心不住出汗,她雖然沒有喝酒,卻也頭昏腦漲,呼吸不暢。

眼前不斷浮現雍和怒氣衝衝奪去自己手中酒壺,近乎粗暴地按自己坐下的情景,心頭泛起莫名的甜意,想:“那人平常看起來脾氣很好,喝了酒之後似乎脾氣有點暴躁。可是,可是就算發脾氣,也叫人……也叫人心中歡喜,我似乎……似乎一點兒都不害怕他發脾氣。”她和雍和不過中午相識,晚上便已成為他的妻子,隻覺恍然如夢。

忽聽門外兩人嘻嘻哈哈地扶了一個醉人走近,心中緊張,知道是有人扶著雍和回來。

聽那兩人說雍和已經醉倒,叫她自己扶了進去,心中卻害羞之極,渾身虛軟,似乎已使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別說扶他進屋,就連站起來的力氣,好像都使不出來。

忽聽哢噠哢哢噠細微的聲音從懷中傳來,拿出一瞧,卻是手帕包起的那隻手表。雲氏將手表拿出,按照雍和教她認表方法,手指點著表盤,一格一格地數,輕聲道:“已經‘十一點’啦。”

聞到手表表帶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汗味,心道:“原來這就是他的味道。”靜靜瞧著表盤,秒針一格一格走過,轉眼十來分鍾過去,卻仍不見會議進來,心道:“他也許……也許正是醉的糊塗了。我,我出去瞧瞧。”勉強站起身來,將手表收入懷裏。

吱呀一聲開了一條門縫兒,門外卻哪裏有雍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