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假造神跡(1 / 2)

再醒來時,雍和隻覺腦中仍是眩暈,胸腔煩悶,肚裏一股涼氣不住竄動,驀地喉頭一癢,黃白之物嘔了出來,他似乎躺在一張十分柔軟的床上,不想讓嘔吐之物汙染了這華麗的床褥,將頭偏出,吐在床外,隻聽的叮叮當當聲響,所嘔出的黃白流物都落在一個大黃銅盆之中。

一個少女的聲音喜道:“他醒過來了!”

那個美貌少女阿瑩歡呼雀躍,攥住李寧的手,“你還難受麼?”

雍和勉強一笑,掙紮著要坐起身來。李寧忙將他扶起。

李貞卿眼睛裏都是血絲,見雍和醒來,也是大喜。

雍和聲音嘶啞,道:“那經書……怎麼……射出毒箭來?”

李貞卿臉色一沉,道:“兩部書匣中的《尊經》都已失竊,給人放進毒箭機關去。唉,唉!”聲音沉痛。

阿瑩嘟嘴道:“哼,不就是一部《尊經》嘛,咱們南宗,到處都是。丟了就丟了,誰愛偷就讓誰偷去。李伯伯,你也不要著急,我一會兒回家,把我的《尊經》給你就好了。我的那部《尊經》啊,是專門聘了寫字姑娘抄成的一部,通篇兒都是簪花小楷,漂亮極了。”

李貞卿搖了搖頭,仰頭沉思。

李寧苦笑道:“你倒大方的緊。你不知道,《尊經》的確到處都有,可是丟的這一部《尊經》,卻是大有來頭。平日裏,我們把它藏在一個隱秘的所在,這次尊主降臨,下榻扶青樓,爹爹才命人將這部尊經取出來,放在扶青樓書房之中,供尊主查閱。這部書已有幾百年的來頭,你那部《尊經》,不過是合數人之力,幾年之功,雖然精巧珍貴,卻哪裏比得上咱們南宗世代相傳的這一部《尊經》了?”

阿瑩道:“哦,是了。我記起來了。我曾聽爹爹對哥哥說過,咱們景教之中,在宋朝的時候,總共刻了六部黑白尊經,元朝景教分裂,北宗得其四,南宗得其二。聽說,裏麵有一個大秘密,隻要參透了,就能號令天下,滅佛弑道。”

李寧道:“是啊,咱們南宗的這部《尊經》本來有兩部,你爹爹保管一部,我爹爹保管一部。”忽的臉上帶著冷笑,道:“你家的那部《尊經》,現在說不定就收藏在你哥哥那裏呢。”

阿瑩道:“咦?是嗎?我哥哥也有這樣一部經書?怎麼從來不見他看?”

李貞卿道:“那《尊經》丟就丟了,眼下要保尊主無妨,才是第一要務。”

雍和微笑道:“我已經不礙事了,雖然還有些惡心煩悶,隻需慢慢調養,也就好了。”

李貞卿愣了一愣,微微苦笑,道:“尊主既然醒了過來,屬下也就放心了。尊主保重,屬下還有俗務在身。”彎腰作揖,跟著匆匆離去。

雍和見他一個城府極深,老謀深算之人,居然如此緊張著急,心中微感奇怪,轉眼瞥見李寧臉上也有淡淡愁容,問道:“怎麼了?我身子快好了,你不用擔心。哎呦,你是嫌那部很珍貴的《尊經》丟了,所以心疼麼?那可正是對不起了,都是我看管不力之故。”李寧忙道:“尊主,您這麼說,小生可擔當不起!有人說,得到那部《尊經》,便能號令天下,富可敵國雲雲,我可不太相信。隻是,隻是……”歎了口氣。

雍和心裏好奇,問道:“隻是什麼?”李寧轉頭向阿瑩道:“乖女孩兒,你出去玩會兒吧。我和尊主有話要說。”

阿瑩聞言不樂,朝雍和作了一個鬼臉,出了房去。

李寧道:“阿瑩是鐵中陽的小女兒,鐵央典的妹妹。”

雍和道:“原來如此。你看起來和她關係很好。”

李寧道:“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我,我的兩個哥哥,鐵央典,阿瑩,我們小時候都在一塊玩兒的。可是後來大了,懂了一些事兒,彼此疏離了不少。”

雍和心裏暗想:“懂了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