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神秘的小屋(1 / 2)

雲氏睜大眼睛,眼帶詢問之色,道:“有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雍和眨眨眼睛,道:“現下我還不能和你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雲氏雖感奇怪,但話已至此,也不多問,微微一笑,輕輕將自己雙手抽出他的手掌。

兩人對坐喝了茶,雲氏道:“我去服侍那位大小姐午睡。”出了門去。

雍和目送她轉過巷子,看著她嬌柔婀娜的身子蓮步款款遠去,心中充滿一種難以捉摸的充實感覺。

一刹那間,他的心中居然閃過這樣的念頭:就不如在這賊窩裏住下,和雲氏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做一個不算太壞的小山賊,稀裏糊塗地過完一輩子。

但這個念頭旋即飄散無蹤:金秋川之所以現在如此善待自己,隻不過因為自己有所謂“造槍神技”,但一旦這層薄薄的窗戶紙被捅破之後,自己的下場如何,那是可想而知。

雍和咬了咬牙,回到屋內,關了門,將門閂插的緊緊的,到廚房裏取出那個油布包裹,轉到書房之中,將窗子插住,這才敢打開油布包裹,取出地圖冊來。

他拉開抽屜,尋到一把小刀,將地圖冊一頁頁裁下,居然共有二十餘張,按橫豎排列序號在地上鋪呈拚接,彎腰起身之後,眼前赫然就是一份十分詳盡的鳳凰山金翎寨地圖!

雍和僅憑腦中粗略記憶,找到張文佐住處所在,地圖上被張文佐用紅筆勾住。

同樣用紅筆勾住的還有金商兩位寨主的大宅,另有西南方一棟不大的房屋,東北方一座二層小樓,心道:“這兩處是什麼地方?”地圖上每間房屋之旁都用筆畫極其纖細的小字標注,有的是“塔樓”,有的是“哨所”,大多數是“某某人居所”,西南那棟屋子標的是“北野鶴見囚處”,東北那座小樓標的是“藏寶樓”。心道:“將藏寶樓打鉤,還有些道理,那“北野鶴見囚處”是個什麼地方?我聽那二當家犯病之後,說要金秋川為自己找來北野鶴見。這北野鶴見,到底是一種藥,還是一個人?”

找到四處暗道所在,雍和暗自記住,隻等有機會在山寨之中行走時實地探查一番。

這麼大的一副地圖攤在地上,縱然門窗緊閉,雍和兀自不能放心。草草記住幾處要緊的地方,將地圖各張重新疊起,放入油包之中。看到那本日記,稍一猶豫,拿起翻開,一頁頁看了下去。

張文佐的日記並非每日都記,若是每天事無巨細地都寫出來,怕是十來本這般厚的賬本都不夠寫,畢竟張文佐在山上呆了五年之久。張文佐日記每兩篇之間,有時相隔數天,有時相隔數月,所記之事,粗粗看來,也不算什麼大事兒,都是綜覽前幾日未曾日記之時發生瑣事流水。

看到崇禎十五年正月,有一篇記道:“十一日天稍和,餘攜鳳歌出門遊衍。”

雍和心中疑惑,心道:“鳳歌?鳳歌是誰?”

接著往下看,隻見寫道:“其時凍土初開,寒風轉柔,萬物生長,鷗雀重來。鳳歌亦甚有興,高歌《長幹行》。”

雍和知道,《長幹行》是唐朝大詩人李白寫的一首古詩,有“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名句,“青梅竹馬”的典故,便出於此處,心道:“看來這位鳳歌,是張文佐的一位朋友。”

“行至山寨東南,忽見一座磚屋,石磚甚厚甚大,鐵門小窗,與別處群賊房屋不同。屋內微有人聲,似是男子喘息,似有人受傷。此處頗有古怪,餘不願多惹是非,攜鳳歌離去。歸途,與鳳歌同唱蘇東坡《江城子·密州出獵》。”

雍和還想再讀下一篇,忽聽敲門聲響,忙道:“來了!”將日記裹在油布包中,這時候在重回廚房藏好已經不及,草草收入書桌抽屜之中,開了門時,卻是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