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回 鐵劍(1 / 2)

雍和回頭一瞧,說話之人卻是李凝,正倚在牆上,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他臉上一紅,道:“我和王成時孫成虛兩位出去逛了一會兒街。”

李凝點點頭,一雙妙目轉而盯著雍和腰間挎著的雙刀。

雍和笑著從腰間解下琉璃切,“你要瞧瞧嗎?”

李凝喜道:“那就瞧瞧!”走到雍和身邊,接過倭刀,撫摸刀鞘,覺其質感,右手緊握刀柄,輕輕拉出,一道清泉立刻泄出來,映著幾百隻蠟燭的燭光,刀身上光芒遊走,煞是好看。

她單手執刀,在空中揮舞幾下,嗤嗤聲響,讚道:“好刀!我那天用它殺敵,幾乎不用使多大力氣,就能斷敵兵刃。果然非同凡響。”把刀收回鞘裏,還給雍和。

雍和問道:“那兩名婢女是哪裏來的?”李凝道:“她們一直等在太原這座宅子裏的,那天你沒見到。”

雍和忽然想起一事,問道:“現在鐵央典把持了南宗大權了麼?”

李凝搖頭冷笑道:“沒那麼簡單。他現在雖然自稱是南宗宗主,但是滇、黔、鄂、湘、蘇、皖、浙、贛、粵,每個省都有貴司掌握教務,貴司之下又有法司,關係龐雜交錯,鐵央典雖是宗主嫡子,又當上了南宗宗主,但卻隻有粵、贛兩省、湖廣左良玉勢力死心塌地,其餘諸省,有的陽奉陰違,靜待局勢,有的幹脆打明旗號要和他對著幹。我爹爹念在鐵中陽的麵子,這才隱忍不發,不去尋鐵央典的晦氣,要不然,他的位子怕是連一天都坐不穩。”

雍和道:“李貴司宅心仁厚,不願與人相爭,真是令人敬佩。”

李凝冷笑一聲,道:“隻怕鐵央典隻會都在暗處偷笑,笑我爹膽小怕死,隻會抱頭鼠竄。哼,這鐵胖子,以前真的看不出來,隻當他是酒氣財色的紈絝。”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雍和道:“畢竟人不可貌相。”

李凝搖頭道:“這就叫知人知麵不知心。”

雍和心中尋思:“好好的一個景教,不去好好向老百姓宣教,教化向善,反而搞一些南北分立,謀權篡位的調調,實在是大大的不該。”

李凝道:“我爹爹就是太過優柔,鐵央典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其實大可以一刀子殺了就是的,鬧到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叫人氣悶。”

雍和隻是微笑,不好說什麼。

李凝忽笑道:“你瞧我,你也許不想聽這些。”她雖然穿著男裝,臉上不施胭脂水粉,但是這一笑之下,卻是十分的動人,雍和瞧了,不禁呆了一呆。

李凝見他這樣呆呆的瞧著自己,臉上一紅,問道:“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雍和登時為之一窘,擺了擺手,岔開話題道:“這座宅子建造之初,就造了地上地下兩層麼?”

李凝道:“是啊。我爹爹的這間宅子建造的時候,繞了許多的花樣,旁人並不知道這是我家的產業。原是想南北兩宗一旦撕爛臉皮,做些火並爭鬥的勾當,在北宗的腹地,建立這樣一個策源之地。沒想到這會兒用來藏身逃命,抵擋自家人的攻擊陷害。”冷笑了幾聲。

雍和覺她說話神態語氣,精明幹練,幾乎就像是一個有見識的男子,接口道:“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那咱們就在這裏躲著嗎?有什麼打算?”

李凝沉吟一聲,低頭想了一會兒,道:“我爹爹想什麼,我並不知道。”

雍和點了點頭。

李貞卿老謀深算,既然退到太原府邸,定是想好了下一步的打算,當下也不再問,拱了拱手,道:“那這樣就好,我先回房了。”舉步要走。

李凝忽道:“等一等!”

雍和道:“李姑娘待要怎的?”

李凝道:“我老在地底下呆著,心裏著實悶得慌。要不然你和我一起上去逛逛街吧?”一雙杏仁大眼盯著雍和,滿是期待懇求之意。

雍和想要拒絕,看著李凝杏眼忽閃,心腸一軟,不忍拒絕,隻得點頭,道:“也好,這裏就是空氣太過濁臭,有些不好聞,上去透透氣,也是好的。”

這時候明朝人講究禮教大防,未婚男女往往不能單獨相處。但李凝性子開朗,性格之中帶有一些男子脾氣,原不在乎這些。

雍和從幾百年後而來,那時候的天津北京,講求戀愛自由,青年學生男女攜手上街,也沒有什麼,雍和自然也不會多有在意。

二人走到前庭,就要出門時,李凝看見雍和腰間的倭刀,笑道:“不成,你帶著兵刃上街,樣子十分的威風,我也要佩一把劍在腰裏,不然咱們兩個相跟一走,就給你搶了神氣。”扯著雍和的袖子,道:“你跟著我來。”拉了雍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