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回 夜探(2 / 2)

來福眉頭一皺,苦笑道:“實不相瞞,方才小姐和雍爺的說話,給小的聽了個正好兒。兩位出去,可不是要散步舒心的,乃是要去四爺府上,把遺失的寶劍帶回來。”頓了一頓,“那就更不能叫兩位出門了。那位四爺是北宗的輔司,手底下頗有些章法功夫,要去他府上辦事兒,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李凝急道:“那可是我媽媽給我的長劍,是我外公傳給我的!難道就這麼丟給別人嗎?”

來福眉頭一皺,好脾氣的道:“實在不行,咱們等這兩天風頭過去,再偷偷潛去他府上取劍不遲。”

李凝嘟著嘴巴,跺了跺腳,臉別向一邊生氣。

雍和道:“你說的倒也在情在理,照你的話辦,本來也不無不可。隻是有一位朋友給扣到四爺府上,在下卻不能見死不救。”當下把如真的事兒簡單說了。

來福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神采,緩聲道:“你說有一封信?”

雍和點頭稱是。

來福道:“哎呦,這可奇了。北宗輔司要是這麼看重這封信劄,信中的內容說不定有關北宗辛秘。”

雍和想起一事,說道:“過幾日便是北宗的青鈴茶會,由山西太原輪值。他們這次要公選山西貴司。本來喬娘子是要選舉她亡夫的恩師康易成的,後來田竹涵把那封信拿出來,威脅喬娘子,選舉青山先生。喬娘子雖然心中氣憤,卻是沒什麼辦法,乖乖地聽從那田竹涵的脅迫。”

來福眼中異彩閃爍,想必心中念頭電轉,忽然展顏笑道:“雍爺,大小姐。既然這封信是叫他北宗的人不痛快,那就是要叫我們南宗的人心中舒爽的。咱們且去瞧瞧,這封信到底是有什麼玄虛。順道兒把大小姐的鐵劍給取回來。”

李凝一聽,喜道:“來福,你和我們一起去嗎?”

來福謙卑地笑道:“我總不能放心二位去冒險。二位等我一等,我先回房去尋一件稱手的兵刃,今晚沒出什麼事兒當然是好,要是和北宗高手遭遇,大家動起手來,在下也好憑著一套三腳貓的功夫和不要命的打法,拚了命的護著二位的安全。”倒退幾步,這才轉身離去。

雍和想起白天和那肉金剛的對打,暗想那宋四爺府上,說不定還有武功高強的高手,想了一想,回到房裏,插在腰間,又取了倭刀,出門遞給李凝,道:“一會萬一和四爺府上的人打鬥起來,你拿著這柄刀防身。”

李凝愣了一愣,道:“那你用什麼兵刃?”

雍和微微一笑,拍了拍腰間的短刀紫稚,道:“這不是還有一柄刀麼?”

李凝笑道:“這短刀有什麼用?”想了一想,從腰間摸出一把精致的短劍,交給雍和,道:“這柄芷蘭衛,是我爹送給我護身的利刃,是……是那位神冶子鍛造的,端的是削鐵如泥。要是真的遇到什麼情況,到可以抵擋一會兒。”忽的神情扭捏,臉上飄過紅霞,“你可不要再弄丟了。”

雍和肅容道:“當然不會,要是我把你的這柄劍再丟了,那就是我的命沒有了!”

李凝急道:“哎呦,你聽聽你這是說的什麼!”驀地眼圈一紅,道:“就算是我自己死了,也不能叫你出事兒啊。天底下的那麼多苦人兒,那麼多的慘事兒,還都要指望著你拯救呢!”

雍和苦笑道:“那你可就說的嚴重了,我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拯救這天底下的受苦之人?”

李凝瞪大眼睛,似乎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可以,你是彌賽亞啊!”

雍和大感頭痛,知道解釋不清,苦笑作罷,不再說話。

少頃,來福換了一身深色衣服,背上背了一個狹長的包裹,腳下換了薄底快靴,朝雍和拱了拱手,道:“雍爺不然歇在家裏吧,有什麼事兒交代給小人去辦就好了。”

雍和搖了搖手,道:“沒什麼,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今晚不會耽誤你的事兒的。咱一起去吧!”

來福陪笑道:“那是當然,雍爺洪福齊天,遇事兒逢凶化吉。”

這本來是一句十分尋常的客套話,但雍和知道這些人硬生生把自己當做了聖子彌撒亞,這幾句話聽來甚是別扭,淡笑而已。

雍和知道來福武功高強,但是一想起那肉金剛,心裏還是犯怵,回房取了六輪手槍,藏在衣襟之下。留在身邊的革囊裏,尚有袋子子彈,約莫兩百發左右,雍和去了二十四發,裝在一個荷包之中。

三人由密道出了地麵,卻見繁星滿天,北風正急,天氣甚是寒冷,李凝忍不住打個哆嗦,微微縮縮脖子。雍和問道:“你不要緊吧?是不是冷得很?”

李凝把倭刀係在腰間,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不冷,沒什麼的。”朝著雍和嗬出一口白氣,道:“你也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