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回 多爾袞的信(1 / 2)

他飛輦二字一出口,雍和立時心頭一震。

信中說的,居然是有關他的事兒。

李凝輕輕的拿刀柄碰了一下雍和的手,雍和會意,朝她點了點頭。

三人凝神屏息,想聽宋羽庭和龍溪語兩人繼續下文。

宋羽庭吸了一口煙,沉吟半響,說道:“是不是有人耍了什麼障眼法?”

龍溪語道:“我瞧不像。那飛輦出現的時候,尚在極高的地方,離地怕有幾百丈遠,起初不過一個小點兒,更有奇異的黑色漩渦出現。有什麼人有這麼高明的手段來使這障眼法?而且飛輦一顯,左良玉立刻派人來奪輦。左良玉是小胖子那一邊兒的少壯派,和李貞卿向來不和。他們奪走飛輦去,就是為了營造迎接侍奉聖子的好名聲。”

宋羽庭道:“他們把飛輦奪去了?”

龍溪語道:“那倒沒有。李貞卿這老小子雖然我瞧他不起,但是忠神敬教,我卻是佩服得緊。起先,鐵央典那小胖子使了一個障眼法,偽造神跡,自己演了一出天父聖子降臨的好戲,說那李貞卿供奉的所謂聖子,不過是天降的基路伯而已。那天飛輦降落,可是幾千人眼睜睜看見的,他想汙蔑李貞卿造假,也沒有那麼容易。隻好說李貞卿迎接供奉的,不過是反叛天庭的基路伯而已。”

宋羽庭嗯了一聲,沉思不語。

龍溪語續道:“詳細的事情,周苦禪怕已經都在信裏說了,我這裏就不和你絮煩了。李貞卿和鐵央典各自擁護一個天神尊主,都說自己才是天道正統,對方是逆賊叛徒。我一直以為鐵央典那奶小子不過是個隻知道玩樂享受的紈絝子弟,想不到他倒還真有些手段。一口咬定飛輦中人為基路伯,就並左良玉帶著官兵和湖廣教眾去圍攻福建大十字寺,要誅滅逆賊邪魔。李貞卿就算武功高強,手下頗多高手,但是哪裏能和軍隊抗衡,不過慘敗而已。左良玉的大軍攻破寺門,那飛輦和聖子,都已經不見了。”

宋羽庭道:“肯定是李貞卿把聖子給藏到一個隱秘安全之處。”

雍和聽他直接稱呼自己為“聖子” ,想必對自己這“假聖子”深信不疑,心中暗暗苦笑。

龍溪語繼續說道:“鐵央典知道李貞卿不會交出那……那人來,咬定他這個弱點,又憑借著少宗主的名頭,持仗著他老子的權柄,下令誅殺李貞卿極其兒女餘黨。李貞卿是個視名節為名的人,不肯公然和主君作對,隻好一再躲避。現在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他的親近部屬黨羽,也都和他一起失蹤。”

宋羽庭嗯了一聲,又問道:“那麼聖子呢?多半和李貞卿他們在一塊兒吧?”

龍溪語道:“多半是的。”又問道:“方才那位趙爺說什麼信,什麼小娘皮,出什麼事兒啦?”

宋羽庭道:“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兒。這不是選舉山西貴司麼?大家心裏總有自己合適的人選,可是別人卻瞧不起。他們瞧不起倒也罷了,非要用一些手段,來脅迫我們也答應選他們的心裏麵的那位了不起人物來擔當貴司。用來脅迫的籌碼,就是那封信了。”

龍溪語道:“什麼信?”

宋羽庭沉吟一聲,默默吸煙。

龍溪語笑道:“宋四爺不想說,那就算了。”

宋羽庭笑道:“那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康易成康老師,既是我的啟蒙恩師,又是武藝高強,德行高隆的君子,我和魏家的喬娘子還有幾位法司,本來是要為他投票的。哎!”歎了口氣,抽了口煙,道:“可是其餘的輔司法司和山西景教的賢達,卻要選舉劉岱為貴司。”

龍溪語道:“劉岱?就是那位神弈子劉青山?”

宋羽庭道:“正是!那封信啊,嗬嗬,嗬嗬。”幹笑了幾聲,續道:“是滿人多爾袞交付魏兄弟的一封信。”

龍溪語大吃一驚,道:“多爾袞!”

宋羽庭苦笑道:“正是。”

雍和聽到“多爾袞”三字,心想:“多爾袞?那不就是滿洲攝政王,清王朝的開國功臣麼?似乎他和孝莊皇後關係不清不楚,多半還有奸情,順治皇帝福臨,傳說就是他和皇後的私生子。”

民國時候,關於清宮秘史的各種小說數不勝數,多爾袞和孝莊皇後的叔嫂通奸,最為人津津樂道。

來福和李凝從來沒有聽過多爾袞的名字,心中隻是納罕:“多爾袞?那是誰?為什麼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姓多麼?怎麼有人叫這麼樣名字?多爾袞是誰?為什麼他的一封信,就能有這麼大的幹係?”

龍溪語道:“魏兄弟的兄長,聽說是鎮守遼東的一位大將。滿人權貴給他寫信,心中內容……嘿嘿,信是的內容多半是收買招撫之意。”

宋羽庭嘿嘿地笑,臉上甚是尷尬,道:“正是。這封信給人盜走,如果叫道北宗撫肅部去,那麼魏公子全家,就要受裏通外國,背叛朝廷的罪名,合家滅族,也有可能。”

龍溪語道:“那這封信給誰盜去了?”

宋羽庭就將田竹翰如何脅迫某某某到自己書房內偷走信件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