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風送暖,柳絮紛飛,正直陽春三月,春花爛漫,燕語鶯飛的好時節。
景陽帝第四子的齊王府外丈餘處,卻堆滿了裏三層外三層的看熱鬧的人群。
隻見人群前方的青石板地上靜靜的躺著一位紅衣少女,紅衣似火,脖頸處稍露出的肌膚白似雪。
遠遠望去,縱使那紅衣女子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卻安靜的好似一副丹青,那遮麵的紅紗伴著清風似一團火焰在跳動著。
就連那額頭上殷紅的血跡,都仿似是這畫上精心雕琢的一筆,如果不是紅紗跟風纏綿的久了,忘了歸去而露出了那遮掩不住的猙獰的麵孔。
這一幕,多麼像那林中曼妙的熟睡中的女妖,從天而降。
可惜,那滿是疙瘩紅斑的臉破壞了一切的遐想。
麵前的紅衣女子,好像死了一般,一動不動,而那額上的鮮血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汩汩的流淌著。
“去,看看那個賤人死了沒?”冷冷的聲音,透著薄情。
說話的男子正是皇四子齊王南宮煜,眉如墨畫,麵如冠玉,一雙眸子黑的似要滴出水來。
用美人如畫來形容他似乎也不為過,隻可惜那張薄唇裏吐出來的話,卻不帶一絲溫度與憐惜。
“要是死了,就送她一張席子,卷了送回相府,也算是本王念在舊日的情了,若是沒死,就拿水將她潑醒,讓她趕緊滾回相府,免得髒了本王的府邸。”
“啟稟王爺,她沒呼吸了。”一名侍衛走過去查看了她的鼻息,之後似是像沾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似的,把手在褲腿上擦了幾下。
“死了?死了好!”南宮煜冷哼一聲,“那就賞她一副棺材吧!”
“遵命!”
圍觀的眾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雖然為這個可憐的女子惋惜,可也隻敢小聲的憤憤不平,要知道那逼死人的可是皇帝的兒子,都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那也隻是說說。
“這蘇大小姐真真是可憐啊,眼看著就要成為齊王妃了,竟然這麼就被推了婚。”
“誰說不是呢?可憐啊,怎麼就這麼想不開的撞那石獅子呢?唉!”
“是啊,是啊,好好的一副花容月貌,怎麼就變得如此的醜陋了,昔日的碧波仙子如今怎麼就落得這般田地。”
“天妒紅顏啊!天妒紅顏!”
“噓,你們快看,蘇小姐好像……好像動了,她活過來了,快看啊!”
哎呀,我去,這床真硬。
頭怎麼還這麼疼呢?
沐暖陽慢慢的恢複了些意識,隻覺得自己身下的大床又冷又硬,極其的不舒服。
她皺著眉,努力睜開眼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藍天,白雲悠然飄過,多久沒見到這麼純淨的天了!
深處霧霾影響嚴重的帝都,許久未見到藍天白雲的沐暖陽有種恍如隔世的趕腳。
隻可惜周圍太吵了,素質,注意素質!
她緩緩轉頭看過去,見是一群身著古裝的老百姓圍在她周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沐暖陽一陣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隨後,一個荒唐的想法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