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冥想(1 / 2)

反正睡不著,床也不能躺了,我坐在地麵上等七號休息夠了進來,腦子裏又開始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沒有邊際的胡思亂想。

前世看影視,有一種生物令我印象深刻,那就是吸血鬼。這是一種隻要吸血就會激活能量一改萎靡脈動回來的超強怪物,所以我有些懷疑。這種生物優點不少,至於有什麼弱點,我卻有些想不起來。十字架?我在房間裏拿各種道具擺了好多,沒用。大蒜?我還得去查書看看絕種了沒有,麻煩。陽光?這是在給我明顯的理由去反駁自己這個猜測,蛋疼。聖水?我倒是可以去兩色教堂喝兩杯,隻是不知道此聖水是不是彼聖水,尼瑪!

然後我憂慮了一下夏普和福米爾對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態度,憂慮了一下七號有點過於放縱的行為,憂慮了一下普羅越來越不專注於知識的不尋常,憂慮了一下赤子先生越來越放縱我的尋常又不尋常,也憂慮了一下喬索這老帥哥居然寧願潛襲而來卻不遞上拜帖這件事體現出來的精靈族的決意——要知道,潛襲而來取書可能會被強行留下,起碼在他傷好之前是離不開的,赤子先生一定很樂意和帶傷的、階下囚的他一起探討魔法和靈魂。可是隻需要一片簡簡單單的、薄薄的拜帖,他就可以成為“赤子的地盤”魔導師級別的貴賓,堂堂皇皇地進行外交和交易,公平安全地和赤子先生切磋魔法,磋商人類和精靈的衝突和化解——要知道,赤子先生身下帶來的和諧大環境,已經讓人類伸了太多手進精靈社會,這幾十年人類和精靈之間實在不能算作和諧。他們兩位魔導師公開的交流,意義重大得無法想象。作為精靈國度的宰執,喬索沒有任何理由在感覺到《多惱書》後就火急火燎地潛襲而來,可他就是來了。

憂慮很多,而且還不止於此。因為我感覺得到,自從穿越而來,所有我接觸到的人對我的態度都有值得思量的地方,我現在真希望有一本講述我的故事的,第三人稱的小說在手邊,讓我看看其他人都是怎麼想的,而不是被三番四次神出鬼沒的夏普嚇得我都不敢看的《多惱書》——夏普態度如此多變,鬼知道我當著他的麵看他們精靈族的書會怎麼樣?

夏普那臉麵原本是極帥的,因為他是一名精靈,第一名背叛信仰及宗族的精靈。

或者說,半精靈,不過到底是精靈。他的父親,就是跨域軍事總院的院長堪薩斯,他的母親,是一位沒有留下名姓的精靈,對,連“我”都不知道名姓的精靈。

第一個怪胎總是讓人非議的,作為第一個半精靈,起碼是因為父親的名氣而被世人知曉的第一個半精靈,也許有些心理變態了吧。我歎了口氣,發現自己還真是經常歎氣。即便是前世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成誰都可以欺的時候,我也沒有這麼常歎氣,隻是閉著嘴沉默承受,然後任由思念泛濫,任由自己不斷選擇性地遺忘,隻為了苟延殘喘。

是因為現在不想苟延殘喘混日子,希望自己了不起,所以才會諸多思慮後失望歎氣?

是的,我像歎氣一樣地鬆了口氣,到底是因為沒有心如死灰無欲無求,所以才歎氣。

既然想變得了不起,又不希望借助感情缺失的自己,以及血腥邪惡的“我”,隻好自己努力了,於是左轉右轉不斷盤桓的我,終於想起了也許是魔法師最應該做的事——冥想。

冥想是魔法師一切力量的基礎,通過冥想,才可以積蓄魔力,從而召喚和供養元素精靈,有了這些基礎,才能施放各種魔法,才可以稱為魔法師。

冥想是非常舒適的,可以溫養魔法師的精神,也溫養與魔力共存的元素精靈,冥想層次越深,代表的修為越高,效率和效力也越好,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赤子先生。在日常的生活和實驗之外,他都是在深層次的冥想中。除非福米爾和夏普兩人都衝出了聖山外圍的魔法防禦,或者任何一人的鬥氣消亡,或者聖山崩塌,或者地底的魔法封印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擊,代表遇到了不能力敵的敵襲,他才會驚醒。

赤子先生這種伴隨著警備的潛意識的冥想是魔導師階層的能力之一,所以我不懷疑自己一個還在一級魔法師和魔法學徒之間徘徊的老人冥想會順利,可是當我盤好腿閉上眼睛,試圖靜心沉入自己的魔力裏開始冥想時,我發現這真的不容易,有點像要求多動症的孩子乖乖坐下吃飯一樣,他總是會想著動畫片還沒看,隔壁的小姑娘或小正太還沒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