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蠶食(1 / 2)

“多維,你曾經看出了你的自卑,但卻沒有看出你的驕傲。你的課題的確有前景,但是你目前的成果並不如很多赤子先生隨手就可以開發出來的器械那麼實用。你現在的表現讓我失望,不論是那股飄飄然,還是對潘德魯課題形同抵製的蔑視,下一步請你認清形勢,多下功夫鑽研,也要認清哪些是真正的朋友哪些是來損害你的人,就這樣。”

我對興衝衝地爬上來的多維劈頭蓋臉一頓罵,要不是七號路過看見他與貴族們過從甚密,我還不知道這個很有潛力的孩子差點要掉進權欲的蟲窩裏。看著他轉眼血色盡褪的臉,我讓他走了。不打一下讓他醒來,他是不會知道被蠶食,被慢慢侵吞的可怕的。

今天七號很辛苦,到處跑了很多遍,我讓她先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曬著西斜的太陽。

馬克思的“主義”與我曾經在高中熟背的的確有些出入,這讓我在普羅和他正式的研討中很是出了些風頭,但是我知道,要論才華和覺悟,我離這兩人都是天地之別。

馬克思導師是保定了的,我和普羅兩人聯合上書了赤子先生。赤子先生親來,為馬克思導師上了個魔法印記。這個赤子先生放的,最普通的四級魔法“印記”卻是可以當成是聖級魔法的,因為當被標記的人受到攻擊時,赤子先生足足有十秒的時間可以決定是否親身出現在印記被攻擊的地點。赤子先生一出現,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他要保護的人,這不算聖級魔法算什麼?這可以讓已經“淪為”劍士或者說拳師的馬克思導師非常安心。

有了這位足夠才華和覺悟的精神導師,我相信我集聚平民力量抵抗貴族們的計劃會順利一些。而他的智慧結晶,作用絕不僅限於此,如果人類可以度過再一次的世界大戰或者浩劫,他也許會是新的社會形態之父。

前世曾經信仰過後來奢望過的社會,也許真的是有希望實現的。

在這之前,我需要如同潛伏的農民一樣,播種施肥澆水除蟲,讓底層的土地生育出足夠的力量,一點點蠶食掉貴族們的力量——就像推掉三座大山一樣,我這樣想。

雖然咱是沒才華,但咱這思想覺悟真高,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了。我這樣想。

不過是夕陽紅罷了。我看著落日,突然又墜入了老年人的悲觀之中。

不可否認,我越與這些個個都不簡單的人物交往接觸,就越覺得自己的無用,越能看出自己的短板。前世人常說自己所處的圈子決定自己的成就,的確可以認可這個說法,隻要不是要求你一下子融入另一個迥異的圈子,或者說你擁有足夠強悍的心理素質和知識體係支撐自己足以融入任何圈子。我現在就是在努力靠一點穿越前後所有的知識在努力融入這個世界最高端的那個圈子,然後被所有人的智商和見識給秀得體無完膚心理變態了。

可能是因為剛剛經曆了一次不太完美但勉強夠穩定在一級魔法師的冥想的關係,我並不犯困,隻是有些無聊地看著多維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下了階梯,在學院階梯口那邊被那個胖胖的身影接走了。我依然沒有召集課題組第一次會議的想法,因為我覺得大家都還不認識,磨合時可能有的問題都還沒暴露的時候開會,實在隻能作無趣的動員,太浪費時間了。而且,我還要為即將到來的“就職大會暨吳寧負先生學術講座”作準備,那個可太傷腦筋了。

這些都是我自己要求的,是我有些閑散但是其實最終目的都一致的措施的步驟之一。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要給它種出花兒來。

“再過幾天,城鎮那邊的黃花兒就要開了,然後就要下雨了吧。”福米爾從洞口走了過來,跳躍式地又說了一句,“夏普隊長還沒回來,不會被留下了吧?”

“別擔心,您應該知道,沒人可以留下夏普隊長,哪怕是魔導師出手,走他是肯定能走得了的,估計發現什麼好東西了,說不定可以從那黑說社社長身上再摸些什麼,說不定是龍蛋呢。還有,那邊的黃花兒叫菊花,您可別說負責情報的您不知道啊。”

“知道,是一種黃色的花兒。”算了,和混混思想的人不能深入交流,或者說不能拐太多彎來交流。不過雖然有些蛋疼,但是和福米爾這樣隨意聊還是很愜意的。

“是怎麼交流的呢?”我驚歎地看著天上,隨著夜色降臨,黑色的魔法烏鴉又開始不斷出現,福米爾通過未知的方式聽取著情報,然後咋咋呼呼地應答著。

“通過烏鴉的肢體語言。”福米爾抽空回答著我,“我的方式比較原始,布妮姐姐的情報傳遞方式就多樣了,不過我還是不太感冒這個複雜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