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女人(1 / 3)

女人如果沒有點傻氣和醋味,不會去折騰八卦和男人,其實就很難歸類到女人那邊——如果她不是女軍人,那她頂多算個女漢子。

這句話沒有任何侮辱意味,隻是要說一個我自認為的道理。

七號把我壓著伏在桌麵上,狠狠地踩著我的屁股箍著我的脖子使勁兒折騰我的老腰,嘴裏在我進門後第五次問道:“吉澤曆彌亞到底是誰?”

我很想說我被你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來,但是我真的說不出話來了。在我差點翻白眼被秒殺的時候,哢噠一聲脆響,我的老腰……

我的老腰的確不耐用了,剛才以為摔在夫尼勒的鱗片上有頭發緩衝沒事,回了房間才覺得隱隱作痛,於是,我很可憐地被自告奮勇的七號公報私仇,光明正大地折騰了半天。

“吉澤曆彌亞到底是誰?”

第六次了,這就是女人的八卦之心了。我坐在床上看七號這個越來越女人的女人,知道再不說還真有危險,於是我反問她:“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讀過那本故事書,《海的女兒》,讀過嗎?”

七號眉頭一揚說:“讀過,不過後來外麵有些對海族很不友好的國主和皇族好像禁了,或者改版了這個故事了,我讀到的,應該是最初的版本,有問題嗎?”

“沒問題,我說的就是安徒思寫的最初版本。那些改來改去的那是俗人的折騰,別理他們。”我點點頭接著解釋道,“吉澤曆彌亞,是個美麗得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的美人魚女子,她,就是這個故事的原型。”

七號有些小女人地猛吸了口氣,捂著嘴說:“真的嗎?我小時候最感動的就是這個故事了!海的女兒為了王子做了那麼多,卻什麼也得不到,最後還要心碎而死,你不知道我曾經為她哭過多少次!”

是啊,做了很多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多。她一生都在按自己的主觀願望走著,做了很多我這個當事人也無法評價,也無權評價的事情。

我感覺喉嚨之間有些澀癢。對生命短暫年華早逝的王子來說,在俗世繁華眯眼繁花之間,需要花費好多年來感悟美人魚對他的愛,然後才懂得去珍惜。可我呢?雖然兩個童話之間稍有不同,童話與現實之間更有鴻溝,可我曾經懂得這個女子,喜歡過這個女子,卻沒有珍惜過這個女子,所以她被我……糟蹋了?

我剛差點哭出聲的喉嚨裏突然又有些作嘔。我咳嗽了兩聲,對覺察到我異樣的七號說:“我沒事,你幫我整理一下我的頭發吧。”

嗓音幹澀,但是七號隻是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然後她爬上床轉到我身後,開始折騰我的頭發。我感覺得到頭發被她輕輕扯動時發根的微痛,卻不知道她會怎麼折騰我的頭發,這一頭花白的“秀發”的確讓我頭疼了很久了。

然後我聽到她對我說:“您是怎麼知道童話故事原型的,以及安徒思與您有何關係我都不問了,因為我知道如您這般的老人,智慧和經曆見識都不是我這樣的小女人可以比擬甚至隻是去想象的,但這並不是您諸般推脫的理由,我有對您全部的真心,尤其是在您親自深入虎穴救了我的弟弟之後。我如今厚顏以王子自比——我並不是喜歡美人魚的美麗,而是愛上了她的內心,這也不是對美人魚尊重、憐憫和報答,而是在見識了她的善良和睿智勇敢之後,真正的愛。”

七號似乎突然有些怒氣,扯著我的頭發把我的腦袋擰了過去,她盯著我的眼睛說:“我已經很放下尊嚴,都不要女人的臉皮了,為什麼您還是不肯理解我接受我呢?”

第三次了,這就是女人的傻氣了,真心這東西,真那麼容易拿得出來?拿出來了就真的那麼值錢?我笑笑說:“你以王子自比,其實有些失當了,王子心中有亂花,如果您真的是王子,即便如今尚是真心,遲早再被迷眼,就要再把美人魚給丟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