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褻瀆(1 / 2)

我保持著一個姿勢跪伏了很久,有多久,反正很久。久到我睡了醒醒了睡,後來睡飽了睡不著,開始數綿羊,又迷糊了一會,然後周而複始,最後都沒心情數綿羊了,就瞪著眼睛看自己跪伏得麻痹了的膝蓋。

依然想不明白希亞把我帶到這個空間來幹什麼,希亞也要做那金手指,做那蛋疼星人了?

與希亞的關係,並不算太惡劣,也不算美好,隻是之前兩個身份對精靈族做了兩種完全兩個極端的事情。所以,我對希亞畏懼,也諸多提防。我對豪客也非常畏懼,即便他一開始就朝我示弱,我也提著小心沒有給他太多我前世的情報,甚至在他對我表示敵意的時候還梗著脖子做著無意義的抗爭。

但是,麵對希亞我卻不會梗起脖子,執著於顏麵羞於跪伏,這也算是我對精靈族和精靈族的神明表現下自己卑微的敬意和悔過的態度。也希望以此做法,能夠讓希亞接受我,起碼讓她知道,我是有心去成為積勃的。至於蘭波這個身份,本尊還在,我就不厚顏去說繼承他的身份了,而且,積勃的身份更容易讓希亞和精靈族接受。

不過——我仔細回憶了些新解封的記憶,確認蘭波這個人本質是不壞的,隻是好奇心和求知欲,或者說科學怪客的天生屬性太強大,又頂著個不死光環胡衝亂撞,結合一些機緣巧合,才會釀成堪比天物於精靈族的破壞。

不過,到底是蘭波太過喜歡解剖生物,太過喜歡窮根問底,所以才會雙手沾滿血腥,不然,怎麼樣的境遇也不會讓他心理變態,從而在試驗台上結果掉那麼多精靈,必須本身就是一個變態才行。

這事整得,在繼承了諸多好處的同時,罪孽總也得承擔起來,倒也有點權利義務的感覺。

“你褻瀆了承擔這個詞。”希亞清冷的聲音突然而來,我瞬間反應,看來到底還是有一些讀心能力的,趕緊把頭低得更低一點,連那鐵靴也不敢看了。

希亞卻似乎絲毫不領會我的愧疚和敬意,隻是繼續不鹹不淡地說道:“我喜你為喬索做的事,卻不喜歡你的過去,剛好又不太喜歡拿大義壓我的豪客,不巧我又知道了些喬索的逾矩行為,多重加減下來,我就勉強給你個減刑,困個25天算數,也是對應下你要為蘭波擔下的那二萬五千位精靈的性命——要想我們精靈族接受你蘭波甚至是積勃的身份,總得受點苦,不過——我怎麼覺得這懲罰太輕了呢?”

“不輕不輕!一點不輕。”我趕緊否認。開玩笑,希亞放在我腦袋上那顆種子不到半天就已經長到了不知多高,這些天更是每天都在加重,把我壓得夠嗆——這才壓了25天嗎?我怎麼感覺比被壓了500年的孫猴子還苦!

要是再覺得輕了些,以神明們隨意的尿性,可就要隨便加個零變成250天,那就真的是250了。

“就是你這樣的反反複複畏畏縮縮,總想取些巧,才會褻瀆了自己的很多明悟和資本。”希亞說了一句,“沒得糟蹋了好多好東西。”

希亞的話讓我若有所悟,我想抬頭看看這個隻存在在我的記憶裏的女神,卻受不住後腦勺上巨樹的壓力,抬不起頭來。而希亞說了一句,也沒有再多說,隻是安靜下來,在我懷疑她是不是又想找個名目丟下我繼續受壓迫的時候,女神說了一聲:“沒事了,退散去吧。”

幹幹脆脆的,絲毫不拖泥帶水,女神說退散,一切便瞬間退散。我耳朵邊咚地一聲響,然後我的屁股一陣痛得發麻,啊,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著地了!

我心中對這個總是有些率性禦姐屬性的女神是夠夠的了,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行事卻總是出人意表,和她相處實在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會突然變個態度,然後把你折騰個半死不活。

剛剛在裏麵從自願到被迫跪伏了許多天,在外麵卻是差不多十數秒的樣子,似乎是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間。

我站起身來,看著光溜溜卻完好的身體,以及身下還留了個屁股印子的坑,再次確認,剛才自己已經假死過了,最艱難最痛苦最怪異的假死都被傲嬌的希亞借著懲罰的借口帶過去了,還有什麼困難可以難倒我?

我低頭看著自己不算勻稱甚至還算有點幹癟的身子,暗想,始終擺脫不了老人的身份,不能做一個純粹的繼承了記憶的年輕人,大概是最可惜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那個被蘭波不知真心與否誇讚了一句的想法愈發明顯和躍動,我心裏出現了一個小惡魔一般不斷慫恿我去實現這個想法,又出現一個小天使不斷數落我不能忘本不能肆意妄為雲雲,中間夾著個我自己,唯唯諾諾隻是說這隻是一個設想能不能實現還是兩說呢你們別吵你們別吵你們別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