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競技,這可真是有趣的邀請。
從有魔法開始,魔法師的作用就一直在演化。這種演化,甚至打開了魔法這個潘多拉魔盒的積勃,以及受仙果所限,身體極弱隻能選擇當個魔法師學徒的蘭波,一直關注著魔法的他們,也沒有完全進入魔法的殿堂。即便成為一位魔導師,也無法保證自己在魔法裏走上了巔峰。
不過是走進了不知道第幾重門罷了,這是所有魔導師的共識,如同知識一般,知道越多,越覺得自己無知。
而我麵對的,就是一位新晉魔導師的魔法競技邀請。
“聽聞先生是赤子先生的老師,我想,您不會推辭吧?”
魔法競技的話,是魔法師之間的競技,好比跨域軍事學院那位炮灰導師請求競技的時候一樣,我提出來磕磣他的,就是魔法競技。純粹以魔法進行較量,不包含任何武技和武力。
彼時我占盡優勢,此時我要接下這個,就是占盡劣勢。俗世間魔法的巔峰魔導師,蘭波曆經數百年整明白的,與神明在部分地方分庭抗禮的強者,豈是易與?
“合理的要求是考驗,無理的要求是磨練。”我說道,多麼想跟他討論下雅蠛蝶這種神奇的野獸。
“低頭需要勇氣,抬頭需要實力。”這位貴族魔導師回應我,不但膈應我過去低頭的“勇氣”,還逼我玩實力抬頭,也不怕我扭了脖子。
和貴族們,尤其是貴族魔導師這樣的強者玩雞湯果然找死。
小艾倫其實原名謝艾斯卡,在追隨魔導師艾倫之後,才被動或主動地接受了小艾倫的稱呼。他的現身,代表著多少深意,這些都暫時不想,但是,他提出了魔法競技,卻是真的讓我猶豫了。
這次做賊偷的,會有點大。
“你確定?”我問。
“難道還需要找七號報名?”小艾倫回問。
“不用,但是,你確定你做好準備了?你就是門伊婆說的底牌了吧?你肩負的是如此重任,是你們組織很辛苦才培養出來的吧?這麼著急趕來,不再想想?”我好心問他。
小艾倫認真地看了我的眼睛一會,然後說道:“謝謝您的關心,但是,我等不了了,我怕我失去新晉魔導師的意氣後,會沒有勇氣過來。”
“的確,赤子先生的威能……”
“不不不,”這位其實已經八十多歲的魔法師搖頭說,“我是怕你。”
我苦笑,環視一周,山間基本已經傳開了現狀,一個個都等著看好戲。
“好吧,謝謝你如此看重。我答應你的請求,我會盡力的,當然,我現在也沒有多少力可以盡了,你也是夠謹慎的。”然後我轉身朝黑塔方向打了個手勢,示意侍從們打開大廣場上擴音魔法的開關,既然是鄭重的競技,那麼,就是就職大會的正常流程,必須公開開來,起碼讓大廣場上的聲音倍化一下,讓人們聽到我們的動靜。
“采用浩劫後的規則,如何?”小艾倫又給自己加籌碼。
“沒問題。”
小艾倫身後一直沉默著的重甲兵們聞言,瞬間行動起來,鏗鏘的甲頁撞擊聲中,數排重盾兵已經在小艾倫身後,麵向外排好鐵桶般的圓陣,卻獨獨在與我一條直線的麵前留了一個缺口。
小艾倫又一個瞬移,準確站在了密密麻麻的重甲兵之間,然後,取出了他著名的法杖“小紅暈杖”,看起來就是一根頂端鑲嵌了紅寶石的木杖。
這位新晉魔導師木杖一揮,在他身後打開了一條空間裂縫,嘴裏無聲動了幾下,他的背後無聲無息之間冒出了一個高大魁梧的黑影。這個影子明顯是一種魔族的智慧生物,麵部混沌一團模糊不清,身高起碼有兩米五,巨大的肌肉層次分明塊塊壘起,背部生著殘缺的骨翼,伸展開來卻也有兩米左右,腦袋上長著兩支直直的巨角,雙手各倒持著一柄尖長的骨刃,黑色地眼睛如同黑夜一般深邃,賣相極好。
這魔獸身子一動,便擋在了鐵桶陣的缺口間。
小艾倫朗聲介紹道:“這是我地侍衛,外界也給他們起了個什麼‘錦甲軍’的外號,還算有點用。這隻是我的侍衛寵物,來自魔界的風雷火三係生物——蹬刀骨魔,它瞬發的天賦魔法和肉搏能力都還不錯。由他們作為我的幫手,您不介意吧?”
“如果是浩劫前,我能找人把違規的你捏出屎來。不過按照浩劫後的鬥法規則,理應如此。”我對這些精銳嘖嘖稱歎,而且這種魔界魔獸我並沒有見過,秉持著專業眼光讚了一句,“先生,我們倆之間比的是魔法,這些是你的侍衛,這隻漂亮的寵物更是你地魔法召喚物,您當然有權使用。”
魔導師看了一眼我,我可以從他眼睛裏看到安靜平和的自己,我們都沒有管其他人的竊竊私語。他點了點頭,眼睛眯了起來,沒有再廢話,而是直接開始蠕動嘴唇。他的念咒聲細如蕭管,手勢繁複美妙,這段冗長的魔法咒語若有若無的回蕩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