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猝不及防出醜的,是那個聲音,以及語氣。但是等我看見了她的樣貌和表情的時候,我卻瞬間冷靜了。
太多可能了,出現這種的情況,太多可能了。不論是安淩婭不慎被克隆了,還是我一直擔心著的“法亞”的具象物,哪怕說她是一個高度模擬的機器人我也信,不過,我心中最難以相信的,恰恰是我最希望的。
她不可能是真的安淩婭。
如果她是真的,那送我來的神佛們不會告訴我要走的是大悲大苦大惡之路,雖然我之前的確可以自認為是過得很苦很悲很惡的,我也並不是被迫害得上癮了,隻是單純覺得,有些簡單得難以接受。
然後我又仔細辨認了一下,自己是否因為太過驚喜沒有辦法接受。
又否決了,雖然有過這個心理,但是仔細想的話,我實在無法認可一個會讓我感覺可疑的女人就是安淩婭。
很唯心,不過自從知道有神佛有玄幻之後,我做的哪件事不完全唯心呢?遇到的哪種事不違心呢?這是一個完全不同世界觀的地方,即便是我的安淩婭,也變成了一個在不同世界觀的地方生活著的熟悉的人。
反正,我隻認準,不能讓我無腦信任的女人,就不是安淩婭。這也是我尋找的基本原則和最大線索了——神經病啊我……
想明白了這些的時候,我已經站了起來,並且整理好了自己累贅的頭發。期間那個女人已經嚇軟倒在了地上,似乎還說了些什麼,隻聽了些關鍵詞。好像是“呆笨”、“長遠”、“無禮”和什麼的,讓我有些無法拚湊完整。於是我看向一直隱在大廣場的機關裏麵的七號,看見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我就明白了,這個神神秘秘的女人還挺有攻擊性的。
明白這一點就夠了,可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最後說了一句:“婭子,你家大黃如果還在的話,看你那麼凶,估計會咬你也說不定哦。”
那女人頓時噘起了嘴,一副懊惱的樣子說:“這不是不在嘛,在的話,它也不敢吠我,吠的話,我們今晚吃狗肉煲咯!”
我嗬嗬一笑說:“原來如此,現在的你看起來一點都沒變呢。不過,我還是要和你打聲招呼,你好,雜種!”
說完,我抬手就朝她發了個指間風,這次又不同,如同所有小說主角或者頂級配角都會做的那樣,我把風凝成了龍卷風,而且一次就是三股小龍卷糾纏,外表看上去卻隻是稍微粗一些,稍微深青色一些,稍微快一些。
從低端的魔法開始改造,的確是一個非常好,而且在這個世界裏非常先進的一套理念。這套理念要追究的話,其實是要歸功到蘭波的得意門生謝克多連身上去的,也是他奠定了第一波的基礎,要說的話,發揚光大的卻是蘭波,就連石明治的一手兩手,也是真正的學術達人蘭波教的邊角料。
不過,要說真正最恐怖最能夠詮釋魔法的奧妙的,卻是世界第一人赤子先生。
不過,即便是赤子先生,對於蘭波這個壓箱底的技巧——額,雖然沒有安難那個“香波泡沫”那麼驚悚,但是,也不是誰都能擋得住的。
至於這個膽敢用這幅外貌來撩撥我的雜種,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大的底氣。
放出指間風後,我在原地稍微緩了口氣,然後就如同一開始打定的主意一樣,迅速靠近,玩對轟或近戰。
那雜碎這次表現得更加不堪,居然整個人噗通一聲向後坐倒,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雙手再次捂在臉上,隻是驚呼……好吧,我是瞄準她心髒的,這下隻能鏟她頭發了,而她的頭發麼——那是一頭非常眼熟的齊肩短發,就那麼披散出了鬥篷之外。
我卻依然不為所動,雖不敢說心如磐石,但是我認定的東西,已經漸漸可以不再移轉。起碼,我認為惡心的東西,再如何作態,也不再理會。
這次是跑了兩步半,將將五米的距離,改良版的指間風已經跨過將近一千五百米距離,擊中了那個雜種。
爆發出了一陣十分強力的魔法波動,一股可以形容為沛然的力量產生在了指間風的“鑽頭”與那雜種之間,激起了一圈藍色的波紋——好強力的魔法盾,而在我攻擊的那個點上一個如藍鑽一般的點不斷地抖動著,與我的力量相峙著,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和一圈圈發散的藍色魔力波紋。
在指間風突破這個強力魔法盾的時候,已經過了七秒時間,我也已經不斷加快著步子,用出了太極應有的穩而輕快矯健的步伐,眼睛死死盯著那裏,隻是不斷計算著。
突破了魔法盾的指間風隻是強度減少,但是內部依然結構不變,馬上就要接觸到近在咫尺的目標。而那雜種剛才在刺耳的摩擦聲中似乎還說了些什麼,我都懶得再去辨認,此時它似是伸手,去撫摸被指間風吹亂了的頭發,可是動作隻是普通到再普通不過,因為普通,所以不可能再有機會去撫平頭發,也因為普通,所以,她的手剛好可以擋在指間風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