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雙陷入昏迷前的最後記憶是耳邊呼呼的風聲,抱著王冬苳的雙手觸覺她的腰部,柔韌而充滿力度,感覺十分放鬆,眼前越來越暗,陷入無邊黑暗中。
熱,真的很熱,宋小雙隻覺得好像到了蒸包子的籠屜裏。想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卻驚奇的感覺自己好像變小了。身體躺在印花床單上。耳邊聽到一個小聲低語:“嫂子不用擔心,小雙不會有事,身體裏麵的瘀傷已經散了,等他醒了燉點清淡的雞湯,隻放鹽,其他的不要放。”聲音雖低沉但中氣十足。
一個讓自己感到親切的聲音道:“麻煩王老師了,這孩子太皮了,哪像王冬苳乖啊!”
迷糊中的宋小雙一聽到“王冬苳乖”四個字,一下子想起了這是母親的聲音!
母親總是向著王冬苳。宋小雙想看看旁邊是不是還有那個搗蛋鬼王冬苳?是不是正乖乖的躲在母親身後,用一雙無辜的眼神望向自己,卻睜不開眼睛。
宋小雙想起了這是自己小時候一次受傷的經曆。
這是二十年的一次意外,王冬苳因為從小就顯現出女漢子的風範。比一般男孩子還要調皮、大膽。在當年的小學校讓人感覺很怪異,在整個小學同齡人中沒有多少說得上話的玩伴,卻與宋小雙出奇的談得來。
宋小雙出事是因為兩人去了一個學校附近僻靜的土坎,比賽能不能跳下去沒有事。三米高的土坎兩人都下去了,七歲的王冬苳沒有事,大三歲的宋小雙卻悲催的著陸失敗,胸部碰上一塊砂岩,閉氣昏迷過去。
王冬苳的一聲尖叫在放學後的傍晚顯得突出,被四處尋找女兒吃飯的王老師聽到,救了宋小雙一命,也許是為了補償,也許是知道東苳沒有多少好朋友,王老師從那以後收了宋小雙作為半個弟子。
為什麼說是半個弟子,因為王老師沒有正式讓他行拜師禮。交代宋小雙在學校還是喊老師,當然在家裏還是得恭敬的尊稱一聲師傅。
不提少年時師傅對自己將來的憂慮,始終沒有正式將自己收入門牆是因為什麼?昏昏沉沉的他又想起了一段封存在腦海裏記憶,這段記憶堪稱夢魘。雖然自己極力不想去回憶,身體甚至為之顫抖卻免不了陷入記憶的片段之中。
“......”
十歲的王冬苳越發顯得像一個熊孩子,更加劇了與同齡人的距離感。隻會在老爸發起的業餘武校小圈子越發活躍,有著同齡人想象不到的矯健身手,也為自己惹下了禍根。
當被意外重傷的馬姓同學父親出離憤怒找師傅決鬥。師傅為了拖延時間不得不出手。發生在小鎮醫院的情景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卻!
當天班主任發現了口角流血暈倒在課堂上的那位馬姓同學,被緊急送到了當時的公社醫院,醫院束手無策,這種內出血的傷勢以醫院現有的條件沒法救治,什麼開胸救治也得去縣人民醫院,可他挨不到那個時候,去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會在路上重傷不治。
隨後趕到的王老師也就是宋小雙的師傅衝進兒科手術室。
王老師不顧醫生的反對強行給馬姓同學吃了一顆藥丸,灌了一口燒酒,搶救的醫生本來已經放棄救治的打算,看到師傅的行為也就悻悻然離開,在走廊裏寫起了“告家屬通知書”。
幾分鍾後汗水布滿額頭的王老師出現在門口,吩咐現在不能移動躺在手術台上的小馬同學,站在手術室門口等來了小馬同學的爸爸。
師傅救治馬同學的場景宋小雙沒有看到,剛剛放學趕到醫院的宋小雙是從踢了一腳小馬同學的王冬苳口中得到具體詳情的。被同學指認為“凶手”的王冬苳“被”師傅一起帶著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