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客廳的宋小雙一晚都沒有睡好,腦海裏總是閃現各種片段:車站吵雜的人潮,師傅給自己手抄本書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師妹王冬苳,穿著淡藍色工作服聚餐的工友。如幻燈片一樣反複的在自己腦海裏跳動。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想象。直覺再也回不到過去的生活氛圍中。聽到窗外蟋蟀有節奏的鳴叫,看到月光已經從房裏移出,想到快要天亮了吧,迷迷糊的睡著了。
老劉自從老伴去世以後,就調整了作息時間,起的比未退休前還要早。去小區打了幾路拳腳,身體微微發熱就收功回來,看到宋小雙一副熟睡的樣子,提了提掉在地上的毛毯放到沙發上,正要去廚房打算弄點吃得,就看到眼眶有點發黑的王冬苳從女兒臥室走了出來,知道她一定是沒有睡好。
畢竟昨天的事情壓力大,可能心態沒有調整好。但她人還年輕,很快就過去了。老劉把手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下,表示不要叫醒宋小雙的睡眠,人體睡到自然醒身體機能恢複的快。
王冬苳走到沙發前,手裏還拿著一把梳子,邊梳頭邊看向自己小時候的玩伴。十分好奇一個大男人睡覺還流口水?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形象,母親總說男人沒有成家以前隻是個孩子,這話怎麼聽起來好經典。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家裏野慣了,習慣性的拿著發梳到處走就有形象。其實她小心維護的形象在老劉眼裏早沒了。
被香噴噴的菜肴憋醒的宋小雙,一睜開眼就看到王冬苳一臉壞笑端著盤菜蹲在沙發旁,菜盤子都快挨著自己的鼻子了,也不怕自己打翻它?看著像是“杏鮑菇肉絲”,看那笑的賊兮兮的臉蛋,就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也不和她計較。
宋小雙把毛毯折放在沙發上,到廚房用冷水洗了洗臉,清醒一下,回到飯桌前開吃,被坐在飯桌前的王冬苳狠狠地用眼睛鄙視了一下,他權當沒有看見。
看著總是鬥氣的二人,老劉嘴角嚼動,不理解兩個人加起來差不多一甲子了,童心未泯啊。
吃飯時,三人已經商量好事情。老劉就在家裏等。王冬苳和宋小雙騎車取回放在出租屋的東西再回來。由老劉陪著王冬苳回去甘北。
宋小雙暫時不用去的理由是有兩點:一是聽王冬苳所說,自己的弟子身份她的同門師叔根本不知道;二是如果碰上八極拳前輩,知道眼前的人打傷自己弟子的人會激化矛盾。一切等王冬苳回到甘肅再說。
王冬苳二人下樓來到車旁,王冬苳當仁不讓的坐在前排,示意宋小雙坐在後座,說了一句:“昨天這車跑得還算快,今天再來!”
“今天跑不到昨天那麼高的速度,電量悠著點還可以跑個來回。”
宋小雙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
車子被王冬苳騎著出了小區道路,上了主幹道,手把揪到底卻怎麼也提不起速度了,她將車停了下來,還以為是車子哪裏出了問題。宋小雙示意靠邊停車,嘴角含笑的解釋了原因。
原來昨天先是宋小雙載人去了一趟市區,然後王冬苳又高速飆車差不多七、八公裏,因為老劉沒有相匹配的充電器,剩下的電池存儲電量已經隻有一半,慢慢跑還可以一個來回,將充電器帶到車上,到老劉師傅的小區充電。聽著宋小雙的解釋,王冬苳還是說了自己一個不懂的問題:“是怎麼估計剩餘下的電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