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蒙蒙亮了,趙淩萱已經精疲力盡靠坐在皮卡的後車廂裏,正往自己的嘴裏塞著一塊餅幹,因為吃得急了點,被噎著了,旁邊的安娜遞過來一瓶剛打開的瓶裝水,趙淩萱一把接個灌了幾口,總算是把一口氣順了順。
昨天一夜兩人沿著泥石流經過的痕跡往下遊走,尋找宋小雙的蹤跡,泥石流隻往下遊肆虐了一公裏多就失去衝勁減緩了勢頭,把一個原來很大的水潭變成了泥潭就停止了步伐。
泥石流雖然危害很大,但不像洪水一樣可以一直走。夾雜著大量泥沙、石塊、樹木等雜物的泥石流是先天性的“短腿”,這也是它本身的特性決定的。
泥石流經過河穀往下遊泄,經過的河床都被抬高了好多,特征也很明顯,所以安娜和趙淩萱的步伐也就止步於那個泥石流的最終歸宿地,一個大的泥潭!
安娜沿途已經仔細的用精神力探尋過,她的這種找人的異能在空氣中能把一公裏以外的人找出來,如果目標被遮擋住或者是隔絕了空氣,這個範圍就會大大的縮小。
趙淩萱昨晚上問過安娜最大能“看”多深,安娜考慮了一下在泥漿裏最多四米,要是探測四米左右的深度,每次的範圍隻有十米。
安娜的精神力消耗很大,幸好馬蹤坳以下河穀兩岸距離大大加寬,泥石流散的很開,從石頭灘上麵漫過,留下無數的小泥潭。河穀中的水流平時很小,就算是剛下了雨漲了一些也不大,所以泥漿的厚度沒有超過四米深的。
為了最大限度的接近河穀的中心點,兩人都是站在齊腰身的泥漿水中慢慢往下遊趟,有了安娜倒不用擔心掉進深潭裏邊。如果連安娜的精神力都不能蔸底的水潭,說明至少四米深。
站在齊腰深的泥漿水裏麵行走很困難,兩個人克服了疲勞從馬蹤坳一直找到泥石流的盡頭,都沒有發現宋小雙的身影。
強光手電的燈光照射下沿途不是石頭雜草,就是各種樹木的枝幹,時不時還能在蔸滿泥漿的樹杈和樹葉附近找到一些覆滿泥巴的魚兒,有些早已死硬,有些還在不停的張合魚鰓,想要從水中過濾點空氣,隻是這裏隻有泥漿早晚是死路一條。
安娜和趙淩萱看到了泥石流的歸宿是一個大的泥潭,安娜的精神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隻是大致試了一下,這個泥潭範圍很大,泥漿加上原來的水潭深度早已不止四米。考慮到身體和精神力消耗都很大,想要補充體力恢複精神力就回到了馬蹤坳,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小傑走時東西全部放在皮卡的後車廂裏,車廂經過雨水的衝刷還算幹淨,車輛本來就是停在一個有坡度的斜麵,所以後車廂裏麵沒有積水。經過一夜的山風吹過,又是夏季早就幹了,趙淩萱想了想,幹脆到車廂裏呆著,吃點東西再說。
趙淩萱整個人已經有點麻木了,對於安娜所說還有希望這種安慰性的話語也聽過了好多次,喝了礦泉水順過氣之後,心裏麵又在胡思亂想,要不是自己把宋小雙喊到黑鴉山就不會出事。她的心裏麵被自責和懊悔的情緒充滿,忍不住又一次問道:“安娜,你真的確定宋小雙是被困在那個大水潭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