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玲好不容易上到了京昆高速路,保持時速九十公裏,再次確認方向沒有錯誤方才鬆了一口氣。
趙淩萱告訴她要到下高速時候再喊醒她,到時候由她替換開到成都,她要先睡一會兒。
現在都五點過了,天已經蒙蒙亮了,從寶雞上到京昆高速好惱火,轉來轉去,又不敢睡,強打著精神盯著鄭海玲,感覺比她這位駕駛員還累。
鄭海玲當然得答應,要不是旁邊有人盯著,在清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鐵定跑錯路,她對於陝西的路況根本很陌生。
沒有幾分鍾,將座椅放斜抽出腳踏後躺好的趙淩萱就進入了夢鄉,還時不時講兩句夢話出來,鄭海玲聽了幾句好像是什麼山上,拖車,泥石流,挖機之類的,知道她一定是在夢裏回想起那次在黑鴉山的經曆,這段經曆鄭海玲也知道,趙淩萱曾經和她說起過。
看來這段經曆給她很深的影響,怕是好久都忘不了。
後麵的宋小雙鄭海玲不用看就知道他也睡著了,因為在好久以前就聽到鼻鼾聲了,倒是沒有說夢話。
雖然高速行駛不能分心,但她還是一心二用的簡單分析了一下,宋小雙為啥在睡眠中都保持警惕,這種習慣是她從警大就慢慢培養起來的,搞技術的腦袋要學會從一丁點異常入手,學會分析其中潛藏的內容。
她把趙淩萱和宋小雙兩人稍稍比較一下,再結合以前宋小雙受傷,自己照看幾次的經曆可以總結出一個現象,宋小雙從來不會講夢話!
他把自己隱藏的很深,總是保持著警惕,潛意識導致連說夢話這種功能都喪失了,鄭海玲知道宋小雙經曆過好幾次的生死一瞬間,情感已經變得和大多數人不一樣。
表麵看起來還和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沒兩樣,其實人活得很累,鄭海玲暗自搖頭,希望他還能堅持自己的夢想吧。
天色已經大亮,鄭海玲關了夜行燈,沒有將車速提高,清晨的高速路麵有些水汽,太快了容易出事。
高速路上超速是大忌,鄭海玲除了超過幾輛實在是有些慢的載重大貨之外,一直在主車道保持勻速行駛,警惕的盯著前麵的道路和車輛,及時作出反應。
由不得她不認真,車上還有兩位正在熟睡的同伴,在高速路上駕駛車輛可是很嚴肅的事情。
時間在發動機不斷的輕聲轟鳴中過的很快,在上一個長緩坡路段,鄭海玲陡然覺得前麵的貨車不對勁!
鄭海玲已經勻速跟車在一輛半掛車後麵有好幾分鍾,這貨車一直勻速行駛速度和她的差不多,決定稍稍跟在後麵行駛一段距離,將自己的神經鬆一鬆,一開始幾分鍾還好,發現車速稍稍降低後,知道是上長緩坡時,卻看到前麵的重載半掛車速度慢了下來。
開始還沒有覺得有啥問題,短短幾秒鍾就感覺不妙了,這貨速度下降的太快了,知道是上坡不能稍稍給些油,再是衝坡也要看載的東西先?
鄭海玲頓時感覺這裏麵有問題,因為越野車已經靠近前麵的貨車屁股不遠了,趕緊的打了超車燈,從後視鏡裏觀察了一下,後麵暫時沒有車在超車道上行駛,稍稍調整了一下角度,拐上了超車道。
因為貨車速度還在不斷減低,鄭海玲很快就看到了貨車為啥速度慢下來的原因,貨車駕駛員居然在駕駛室睡著了?
鄭海玲從駕駛員身側看過去,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也歪在座位上睡的正香。
這是妥妥的要出事的節奏!
鄭海玲估計駕駛員因為沒有人替換,長途行車就想了一個歪招,從駕駛位頭頂上吊一根繩索,連接著一張手帕,駕駛員的下巴就掛在手帕上,強行保持自己清醒,看來他已經這樣行駛好久了,終於沒有堅持住,在不久之前剛剛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