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雙最後拿定主意去一次人體科學研究所,安娜看到宋小雙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表示願意走一趟,心裏想到宋小雙還是夠朋友哈,還能看著自己的麵子上願意當一回小白鼠的角色,這比什麼都值了。
安娜看著宋小雙一身救援部的工作服和腳上的舊布鞋,決定先不去機場對前麵的師傅道:“師傅麻煩先不去機場了,到市中心步行街吧!”
跑黑車的師傅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手腕上一隻老上海手表,神情冷峻從宋小雙和安娜上車後,就一直觀察兩人的動靜,什麼人他都遇見過,中外結合的男女見得多了,地處省城邊上當然是見多識廣。
宋小雙和安娜一上車卻陡然感覺不對,這一中一外兩人身上都有血腥意味,他可是從某邊防部隊退役的,感覺不會錯,看到兩人對他毫不在意,知道是有些本事在身的人。
師傅從車內後視鏡內能看到宋小雙和安娜的一舉一動,尤其對宋小雙產生了提防的心態,想到如果有個不對是先跳車勒還是咋的,反正估計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後座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實身上的氣場很強,一聽安娜說不去機場改去市中心方始放下心來,開口道:“是到春熙路步行街吧?”
“不去春熙路就到天府廣場邊上就可以了!”宋小雙說了自己的意見。
師傅沒有聽到那個洋妞反對,決定還是到天府廣場算了,對後麵的兩人道:“沒有意見就去天府廣場哈,春熙路確實隻是出名而已,想要好吃的還是羊西線靠譜些!”說完在前麵路口轉了一個彎,往天府廣場行去。
“怎麼不去春熙路,聽說很有名的喔,還沒有去過,再說你身上一身工作服上飛機不被人注意都難!”
安娜沉默半響才搞明白宋小雙和她沒有想到一塊兒去,這個滿腦子都是吃貨的人就知道吃,所以最後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在宋小雙看來民以食為天,吃才是最重要的,什麼好看的衣服都不能打動吃貨的想法,但是也不能明著反對安娜,免得被前麵的師傅笑話,就對安娜道:“還是聽前麵師傅的吧,春熙路確實隻是商人的天下,東西也賣的賊貴,什麼小吃反而沒有人民公園附近一線的正宗,師傅就去天府廣場!”
宋小雙最後定了節奏,安娜眼看搞不定旁邊的這個男人,嘴角有些氣鼓鼓的的坐在一旁再也不理宋小雙,海馬車裏的氣氛有些搞笑。
前麵的師傅從車內後視鏡內看到後排的兩人的動作,也覺得有些唏噓,這倒是第一次看到一個洋妞在中國人麵前生悶氣,有些撒嬌之感,不禁對後排的兄弟表示佩服,雖然一身汽修廠的工作服,對洋妞的殺傷力是爆表哈,看這節奏這個洋妞是輸定了無疑,不禁有些好奇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來著。
“師傅以前當過兵吧,在哪裏的邊防部隊服役?”
眼看安娜用一種特殊的方式表達了不滿,宋小雙也沒有哄人的經驗,就找借口和黑車師傅交談起來,他的精神力早已察覺到前麵師傅對自己和安娜前後態度的轉變,而且這人麵相有英武之氣,隱約之中還帶有依稀的殺氣,應該是見過血的軍人無疑。
以前在廠裏上班,有好幾位退伍軍人和宋小雙一起當班,對軍人的氣息很熟悉,但是現在回想起來他們身上,都沒有前麵師傅身上的特殊感覺,想必隻是普通部隊退下來的。反正到天府廣場還有一段時間,問一問也算打發時間。
“帥哥看人好準哈,以前是幹過一段時間的邊防武警,帕米爾高原,你懂得哈,其他的不能多說!”
這年頭看到男的都喊帥哥,女的都喊美女,社會處於變革的螺旋往上的節奏之中,師傅也不能免俗,簡單的提了一下自己過去當兵的曆史,最後用了一句時興的你懂的結束了交談,示意宋小雙自己去想,給他留下一個遐想的空間也不錯。
宋小雙聽了師傅的話肅然起敬,原來是鎮守帕米爾高原的邊防武警,我說怎麼身上有股子血腥味道,敢情是經過實戰硝煙考驗過的老兵。
他知道帕米爾高原包括範圍很廣,邊境情況複雜,常有偷獵份子、走私槍支和毒品販子出沒,身為邊防武警見血很正常不過,進入反恐時代又多了個反恐的任務,更是時常發生交火事件,雖然很多消息都沒有報道出來,但宋小雙相信前麵的師傅就曾經參與這樣的任務,可惜了不能多問。
天府廣場一側,安娜整了整斜跨包往大腿前麵靠了靠,這裏人流量大,隨身包包當然得看好一些,看著離去的海馬車對宋小雙道:“知道你是民族主義份子,坐黑車都能和師傅擺談起來,現在到了地頭了總得去買點衣服什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