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不請自來者(1 / 3)

戎江市是幾山包圍河穀的城市,好久都沒有出現大霧了,一出現濃霧天氣市區範圍內不僅空氣質量很糟糕,而且很容易出現輕微車禍堵車的情況。騎著電摩的鄭海玲清晨七點多就被堵在戎江三橋上進退不得,一輛本應走繞城路的外地廂式貨車從主城區穿過,意外在大橋上側翻車體擋住了出城方向車輛的通行。

昨天晚上鄭海玲沒有回家,就睡在趙淩萱的臥室裏,早上起來的時候接到劉叔叔的電話,問她現在在哪兒,鄭海玲如實相告說在救援部勒,宋小雙也在這兒。劉叔叔在電話裏說等早上的大霧散盡後才考慮去不去釣魚,末了讓她把宋小雙找來,他有話說。

其實才早上六點多,宋小雙正在一樓廚房做早飯,就是把昨晚上剩下的米飯做成各種滋味的炒飯,簡單又實惠,趙淩萱正嚷嚷著宋小雙不公平,怎麼小傑的是“回鍋肉蓋澆飯”,而她的卻是“蔥花蛋炒飯”?

對於這個問題宋小雙沒有正麵回答,解下圍裙在毛巾上擦幹淨水跡端著一盤炒飯背靠著灶台就開整。小傑卻在旁邊岔了一句,他是在起床後就找了大哥的,老姐和鄭姐都沒有具體說吃什麼炒飯,就隻能在三份“蔥花蛋炒飯”裏選一份了!

劉叔叔電話打來的時候鄭海玲正在好言勸慰趙淩萱,遞給她一盤放了調羹的炒飯,聽說劉叔叔有找宋小雙說話的意思,就把手機遞給他,沒有想到這兩個大男人說話還保密,宋小雙一接過手機後聽了一句就端著飯往院壩裏跑,鄭海玲和趙淩萱看到他站在院壩裏,一邊用調羹舀飯送進嘴裏一邊把手機夾在肩頭,神神秘秘的說了好幾分鍾。

鄭海玲都把手裏端著的炒飯吃完了,還喝了半杯水,才看到宋小雙結束通話,心裏麵暗自想到,宋小雙有時候真的很配二愣子這個歪號,把電話夾在肩頭縮著脖子吃飯接電話有好幾分鍾,就不感覺脖子酸痛肩膀發麻?

對於廚房裏眾人的狐疑的目光,回到廚房裏三兩下把剩下的炒飯吃光的宋小雙隻說了一句話。

“小鄭沒有事就用電摩帶我回家一趟。”

他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因為鄭海玲把本來屬於他所有的電摩“征用”了,要用車隻能是由鄭海玲騎著電摩帶他。卻忘了這是兩個人私下協商的事情,趙淩萱和小傑根本就不知道,趙淩萱覺得這裏麵有內幕,覺得宋小雙和鄭海玲做事情很搞,車子主人竟然向暫時保管的人申請使用的權利?立馬就笑噴了,很快被鄭海玲白了一眼,反正她的飯也吃完了,拉起宋小雙的手臂就出門。

沒有一分鍾兩人又倒回來了,沒有車庫門的鑰匙,電摩根本取不出來,鄭海玲從趙淩萱手裏拿過鑰匙遞給宋小雙去開車庫門,看到他走出去後才咬著趙淩萱的耳朵道:“還笑,敢壞了老娘的好事,信不信以後都隻能吃蛋炒飯?”

對於鄭海玲打著什麼主意很清楚的趙淩萱來說,這是妥妥的威脅加警告,臉上的笑容馬上隱去,又挨著鄭海玲的耳朵低語了幾句,直到聽到卷簾門關上的響聲為止,宋小雙在廚房窗戶外把鑰匙遞給趙淩萱,扭頭示意鄭海玲該走了,鄭海玲趕緊的出去,電摩鑰匙還在她身上,宋小雙隻是把車子推了出來(放在車庫裏就沒有加鎖)。

一個人騎車和帶一個人姿勢是完全不一樣的,電摩起步宋小雙就發覺鄭海玲騎車有些歪歪扭扭的,好像車都不會騎了,今天又有大霧,這樣騎出去好危險的節奏,剛剛從院壩轉到長長的巷子裏,戴著頭盔的宋小雙就小聲喊了一句讓鄭海玲把車停下來,換他在前麵騎車帶鄭海玲,鄭海玲根本不答應。

“出去一趟怎麼搭車都搞忘了?有你這麼坐車的嘛,離得那麼遠幹嘛,這車本來就是後麵偏重,感覺車子甩就不知道往前麵挪動一下,嗯,再前麵一點,說你勒,還走不走了,手放在衣兜裏幹嘛,嗯,就這樣,坐穩了沒,走了!”

在去研究所以前,都是由宋小雙在前麵騎車帶著鄭海玲,為了穩妥起見,不管是側坐還是大刺刺的跨坐在後座上,鄭海玲的一隻手都是抱著宋小雙的腰部的,兩個人挨得很近騎車自然比較順。這回換做是鄭海玲騎車帶宋小雙,鑒於男女有別,而且把鄭海玲當做是一隻難以逾越的母老虎,宋小雙上車之後就刻意的保持著距離,雙手沒有地方放隻好放在衣兜裏,路麵總有高低起伏,這樣很難保持與鄭海玲騎車同樣的節奏,車子當然有些歪歪斜斜的。

在被鄭海玲訓了一頓後加上她循循善誘,宋小雙也隻能拋開他有些“自私”的想法,按照鄭海玲的指示辦,一隻手腕輕輕挽住鄭海玲腰部,鄭海玲才結束“指點”,重新騎著車往巷子外而去。

鄭海玲不愧為高智商女性,隻是略施小計就把兩人顯得有些生疏的感情一下子拉近,想她曾經是交警隊出外勤的人物,重型警摩騎的那是一個順溜,即使換了宋小雙的電摩也是能很輕鬆的帶人(電摩全重接近三百斤),重型的車子很好騎不會發飄,哪裏會出現車身歪歪斜斜似欲倒的情況?

宋小雙坐在電摩後座,兩人又都戴著頭盔,根本就不知道戴著頭盔的鄭海玲眼眸裏的興奮勁,有一種奸計得逞後的賊笑,剛剛把手腕抱在她腰部,就看見她身體一顫,還以為是手勁過大,把她勒疼了,趕緊的鬆了手上的勁力,隻是象征性的靠著,哪裏會知道鄭海玲因為他的這個動作而體溫突然升高,臉頰和脖子都紅了,興奮莫名,可惜宋小雙卻對此一無所知。

兩人從車輛救援部基地出來穿過主城區,上到戎江三橋上正好碰上了廂式貨車側翻在橋上,被堵在了大橋中間,大霧根本就沒有消散的跡象,江麵上的霧就更濃了,還隱約能聞到一股臭雞蛋味,那是市區化工廠排出的煙塵順著江麵飄到大橋上,但橋上的人都不以為意,閃著霧燈的各式車輛把路堵的死死的,橋上又不能調頭,交通事故處理大隊的警車都被堵在橋頭進不來,隻是聽見警笛聲嗚咽著很是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