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科學研究所一行七人組成的考察組,經過精心準備,由退休大學講師木槿·拖木做向導,從靠近中緬邊境的村寨出發,進入南北走向的擔當利卡山山脈,尋找孔敢·頂,一個年級上了七十歲擁有不俗異能力的老頭。
適逢是獨龍江流域的雨季,加上溫度適宜,山嶺裏蚊蟲成爆發式增長,還得防止瘴氣侵害人體,所以木槿·拖木給全體成員準備了秘製的藥丸,對於考察組裏麵的小楊妹紙所說的,有沒有預防山螞蝗的特效藥,木槿·拖木表示,根本就沒有,深入山間峽穀不可能不碰上這樣的生物,隻能在尋找孔敢·頂的過程中,盡量避免螞蝗肆虐的區域,對於土生土長的獨龍族村民,木槿·拖木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事實上考察組敢幾個人就一頭紮進大山深處,考察組老大魏處長可是在事前做了不少功課的,聯係上了以前的熟人,退休回老家的大學講師木槿·拖木。
木槿·拖木按輩分喊孔敢·頂為大哥,孔敢·頂唯一的一次到人體科學研究所,還是木槿·拖木牽的線,不找他找誰。
木槿·拖木對於魏處長的來意心知肚明,在電話裏就表示可以幫魏處長這個忙,找到孔敢·頂能有五成的把握,木槿·拖木回憶起有次在村寨裏,看到孔敢·頂後,曾經無意中問起過孔敢·頂,一般在擔當利卡山的什麼地方隱居,怎麼最近好久都沒有回到村裏了?
孔敢·頂對於木槿·拖木戒心並不重,順手給了木槿·拖木兩個裝草藥丸的小葫蘆,說這是用來防止雨季山嶺間飄忽不定的瘴氣和蚊子的,貢山縣正在大力宣傳開發旅遊資源,遊客到了村子裏可能用得上這樣的草藥丸,作為村寨裏碩果僅存的原始宗教巫師和草藥師,孔敢·頂說這番話的時候,顯得很認真,末了還說木槿·拖木手裏兩個葫蘆的藥丸都用得差不多了,確實又需要,可以順著達塞王河右岸來找他。
當時木槿·拖木還在想,誰會沒有事情幹,跑到近乎原始的大山深處找他,草藥丸用完沒了就沒了,孔敢·頂又不是一直不回村寨,這件事就漸漸的放到記憶深處了。待研究所的魏處長打來電話詢問孔敢·頂的去向,才記起孔敢·頂說起過,他可能會在擔當力卡山的什麼位置。
魏處長如獲至寶,這可是絕好的消息哈,木槿·拖木不僅答應找孔敢·頂,而且還有可能找到孔敢·頂的線索,當即定下讓木槿·拖木當向導,要他最近哪兒都不要去,就待在村寨裏,研究所會在最短時間內聯係。
當然聘請向導不能讓他白跑一趟,經過魏處長呈報到徐所長,徐所長拍板動用研究所的經費,給木槿·拖木的卡上打了一筆費用,這是公用支出一點問題都沒有。
魏處長作為研究所的對外聯絡處的處長,活動能量很大,很快就搞到了擔當利卡山流域的地形圖,發現發源於擔當利卡山的達塞王河,水量充沛的河段隻有十來公裏,末端彙入獨龍江,上遊是三四千米的高山,想來孔敢·頂一個人不會到那麼高的地方待,整個獨龍江流域,一年有半年的大雪封山期,再是離群索居總得先把命保住吧?
基於這樣的前提,魏處長定下了順著達塞王河穀右岸,成之字形往擔當利卡山分水嶺推進的辦法,之字形往複推進的一個點始終要靠近達塞王河,至少要能看到河穀,擔當利卡山是一條南北走向的大山脈,山嶺無數。
魏處長隻能根據地形圖上,緊挨著達塞王河最近的山嶺,畫上一條彎彎曲曲的線條,粗略的規劃著考察組行動的方向,地形圖上看起來這條線隻有十多公裏,實際上卻是考察組幾天才能走完的路程!
因為山嶺與山嶺間還有不少的小峽穀,河流縱橫,植物繁茂,地形十分複雜,想要找到一個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說白了就是撞大運,即使有木槿·拖木這樣的本地人,能在山嶺間發現一些別人很難發現的人類活動的蹤跡,想要找到孔敢·頂的機會頂多五成!
原本這次考察組一行人,還是做好了心裏準備的,但是兩天時間過去了,考察組才發現還是低估了困難度,安娜背包裏的食品按照魏處長減負的原則,是最先被考察組吃完的,考察組還在離村寨直線距離隻有幾公裏的地方徘徊,因為大山裏的地形環境實在是太複雜了。
沿著達塞王河右岸,深入擔當力卡山幾公裏後,已經超出村寨裏傳統狩獵區的範圍,國家又禁止獵殺野生保護動物好多年了,村寨裏都有國家的糧食補助,村民不會沒事幹到大山裏瞎逛。
不過可能深入大山裏的人還是有得,諸如研究動植物的各研所的研究員、偷獵分子、采集草藥自用或者販賣的獨龍族村民。
研究動植物的研究員首先被考察組排除在外,因為木槿·拖木一直在村子裏,根本就沒有看到有別的研究所的研究員,在近期到村寨裏來雇傭向導進山;最近也沒有聽說有誰家的人進入深山采集草藥;在一行人沿著河穀往前搜索的兩天裏,也沒有注意到有偷獵分子活動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