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佟、佟......”
步戰車上二十五毫米機炮開火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瘮人,低沉而有韻律,但是繼續開火擊毀一截條石和雕花欄杆組成的圍牆後,機動師裝甲營的士兵停止了開火。
因為天主教禮拜堂圍牆外已經沒有人了,疑似武裝分子同夥的十多人已經翻牆進入教堂院落裏,圍牆可以輕易擊毀,但是機炮黑洞洞的槍口不能對著天主教教堂的主體建築開火,此時的教堂裏至少有好幾百人在進行婚禮觀禮(天主教教徒感恩彌撒),這可是活生生的人,血肉之軀,如何能抗衡機炮的肆虐掃射!暫時停火是十分必要的。
早已進入教堂把教堂內所有人挾持作為人質的武裝分子,是關上大門的,六輪步戰車上的機炮開火聲他們也是聽的清清楚楚的,隻是沒有發現還有阿黛拉一行人,以為機炮開火是威懾射擊而已,實屬恫嚇之舉。
這些武裝分子真的憤怒了,把兩扇大門隙開一些,快速的扔出幾枚手雷後大門又關上,在草坪上砰然炸響,灰黑的煙霧合著泥土草屑四散飛濺,原本平整的草地炸出幾個大坑!始終沒有注意到教堂外右側圍牆處還有另外一夥人!
手雷響過後,教堂內的觀禮男男女女本來已經壓抑的恐懼再也控製不住了,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人數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
“噠噠噠!”
幾聲自動步槍的點射聲從教堂裏響起,幾乎同時教堂大門處牆壁上老高的裝飾性藍色浮雕玻璃被彈頭擊中,在一陣稀裏嘩啦的玻璃碎裂聲中無數碎玻璃砸在教堂大門外,這一招震懾的效果很好,教堂裏再無哭泣聲和叫喊聲。
過了幾秒鍾,教堂裏有人用緬甸語大喊道:“我們是XXX解放陣線的,外麵的人聽著,教堂裏有好幾百人,給你們十二個小時準備一千萬美元現鈔,到晚上十一點為止,如果到時候還沒有準備好,一分鍾幹掉一個,反正這裏人多......”
這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事情玩的太大了,機動師裝甲營的官兵聽到武裝分子居然是XXX解放陣線的武裝,感到這事情太難搞了,前幾年這個所謂的解放陣線武裝被印度政府派出精銳部隊進剿過一次,解放陣線武裝勢力大為削弱,分離成好多股勢力流竄到緬甸、不丹、印度、尼泊爾各國,沒有想到在欣貝延還能遇上這一支殘兵,這個解放陣線的宗旨就是誰都不服,妄圖建立一個跨越幾個國家地域的小國,是喜馬拉雅山脈區域出了名的分離主義勢力武裝。
聽到這裏除了宋小雙外,教堂外右側牆壁處的十多人都感到進退兩難,如果為了躲避機炮闖進教堂內,真的就成了這些武裝分子的同夥了,那個人說話十分瘋狂,一點沒有談判的餘地,應該不是為了錢,而是故意找茬擴大XXX解放陣線的影響力,和他們靠攏在一起,緬甸國防軍是不會給解釋機會的。
一行人也注意到身後山坡上的緬甸警察部隊,並沒有下山靠近天主教教堂,應該是守在山上以監視為主,教堂裏的武裝分子交給機動師裝甲營來處理。
在武裝分子氣焰囂張的喊出所謂的條件後,早已前出到越野警車附近借以掩護身形的裝甲營官兵,在持槍警戒的同時,馬上就有一名軍官借用警車上尚可以使用的設備,開了車載擴音器,握著手持麥克風用緬甸語大聲喊道:“裏麵的匪徒聽著,武裝反抗隻有死路一條,緬甸國防軍不會接受要挾,放下武器舉手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軍官說了兩遍相同的話後,就停止了喊話。
“梁莉,教堂裏的那個人用緬甸語在說啥?”最後翻越到教堂院落裏的宋小雙,根本不把阿黛拉手裏比在梁莉脖子動脈處的折刀當回事,也毫不在意不遠處教堂牆壁處呈現防備神情的約翰等人,黑五月亞洲部的九名成員更是直接被他無視掉,臉上甚至還露出淺笑,語氣和緩的問梁莉,緬甸語他根本聽不懂,需要梁莉的翻譯,至於緬甸國防軍軍官的說辭,不用問也知道個大概,無非就是不接受妥協,要武裝分子投降一類的。
看到宋小雙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嬉皮笑臉的,梁莉沒有來由的感覺到一陣溫暖,阿黛拉放在她脖子上折刀上的冰冷刀鋒,似乎也感覺不到那種冷冽的金屬質感了。
梁莉被宋小雙表現出來的不合時宜而詭異氣息所吸引,脫口而出低語道:“那個緬甸人說他們是XXX解放陣線的,要價一千萬美元現鈔,過了晚上十一點就一分鍾殺一個人,小雙,我們怎麼辦?不能進去,也出不去。我們現在還在欣貝延,國防軍機動師裝甲營說不接受妥協,不談條件。”
“那些臉上塗抹著油彩的武裝分子不是XXX解放陣線的,是個騙局,這就是一夥雇傭兵,一定是收了別人的錢故意這麼幹的,一千萬美元現鈔隻是個借口,目的就是搞亂這裏的秩序好渾水摸魚。阿黛拉,不會是你們山姆大叔派來的人吧?”
宋小雙直接否定了梁莉的猜測,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說到最後臉上的神情陡然變得冷峻起來,一雙眼眸裏透露出玩味的意味看著旅行外套上有好多個破口,幾縷布條隨風飄舞而毫不在意的阿黛拉。
阿黛拉心裏麵一震,靠著牆壁豐碩的身體明顯有些僵硬,然而手上的折刀卻不知不覺的稍微移開了些,沒有再貼著梁莉白皙的脖頸處,阿黛拉深深知道想要靠梁莉來要挾宋小雙,這個時候是不可能的,宋小雙透射出的強大無形壓力幾乎讓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