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山穀間陡然響起的槍聲,讓正在仔細烤著蜥蜴肉塊的梁莉手裏為之一頓,心裏麵在打鼓,這也離得太近了,從交火的槍聲傳來的方向看來,離兩人待的孤崖絕壁直線距離不到兩公裏,宋小雙還說一個小時,現在看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會衝到崖壁下!
這還是梁莉考慮了叢林裏根本就沒有路,需要一路斬斷荊棘藤蔓速度不得不拖慢估算時間,已經是多估算了的,很可能不到半個小時,她和宋小雙就會看到端著槍出現的殺手或者是阿黛拉那些特工,雖然梁莉的叢林生存經驗和宋小雙比起來差遠了,但是身為殺手自有一番對對手的估算方式,正常情況下她的估算方式一點也沒有錯誤。
很快宋小雙也毫不諱言他估算錯誤,情況確實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因為宋小雙又說道:“看來時間真的有點緊哈,梁莉把火弄大一些,煙霧多一些,這可能為我們多爭取幾分鍾時間,蜥蜴肉看來是吃不了了,切得太大塊了點,不過半個小時也差不多了,恢複幾成算幾成吧,在我睜開眼之前不能讓任何人上到崖壁上來!”
宋小雙說完再也不去管還在斷斷續續響著的槍聲,沒有一點習武之人的形象可言,別人冥想調息(內功調息屬於靜功)多是盤膝而坐,他可倒好兩腿一伸上身斜斜的靠在樹幹上,任憑身邊枯枝燃燒的熱量,將沒有幹透的長褲和條紋上衣炙烤出水蒸氣發散在空氣中,閉上眼雙手放在腹部就這樣睡著了?
梁莉有些氣惱宋小雙這個時候還特別愛現,都火燒眉毛了還沒個正行,如果宋小雙這樣睡一覺醒過來就算調息運功療傷,那所謂的功法不是可以隨意更改?
好在梁莉總算知道宋小雙異於常人,他說是調息就是調息吧,但願崖壁下出現人的時候,他的冥想調息能夠完成,讓兩人真正的脫困。
梁莉把放在一邊石頭上的帆布醫藥包斜背在肩,格洛克手槍拿出來放在一塊鵝卵石上,重新拿起串著蜥蜴肉的樹枝,放在燃燒的火焰上空炙烤,血淋淋的蜥蜴肉塊上不時響起滋滋的響聲,那是混合著油脂和血跡的肉塊表麵,被枯枝燃燒烤熱的空氣急速加熱,水分蒸發時候的響聲,離梁莉所謂的能吃還早著勒。
梁莉隻有專注烤熱這件事,才能暫時忘卻山穀間發生的交火,不知怎的,看到宋小雙吊兒郎當模樣,梁莉覺得心裏麵一團亂麻,現在看來對於她來說,她根本不算了解宋小雙,以前知道的隻是這個天然呆的人的一種表象而已,很希望他能把所有擋在兩人麵前的困難一並解決掉,但是現實的慣性太大了,對!就是他的人生軌跡的慣性太大,梁莉已經知道把握不住這種慣性的趨勢,梁莉覺得心裏麵一種酸楚在急速的醞釀升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能夠這樣就迷失了?梁莉不知道。
事實上宋小雙給梁莉所說的隻是他心裏麵計謀的一部分,宋小雙沒有說連烤蜥蜴肉都是計謀的一部分,隻是兩人攀上孤懸山脊左側的崖壁後,快速的觀察了周圍的環境後,宋小雙很快更改了原定的計謀。
他沒有告訴梁莉原本的計謀裏有一個很難彌補的漏洞,就是阿黛拉帶領的特工組和黑五月亞洲部成員,很可能早就知道還有另外一夥人在打他的主意,對方也知道阿黛拉一行人,這樣雙方都很謹慎小心,不讓對方發現就在附近的叢林裏,這樣兩夥人都想打他的主意,行動速度勢必會加快,他原本猜測的雙方會不期而遇纏鬥在一起的設想很難實現,估計的一個小時才能趕到山脊岩壁下的預估時間自然是沒有了。
宋小雙是在咀嚼有些臭味的植物塊莖汁液補充身體所需水分的時候,才發覺先前的推論有大問題,他不是安娜,也不是鄭海玲,沒有超高的智力,智商屬於中等水平學曆又低,縝密的分析和推理不是他的強項,臨場應變才是宋小雙的強項!
發覺根本沒有剩餘的時間來進行冥想恢複能力後,宋小雙很快冷靜下來,臉上卻沒有一絲異常的表情露出,因為精神力探查能力這樣的強悍屬性,宋小雙對崖壁上有什麼動物植物知道的一個清楚,冥思苦想腦海裏靈機一動,這才去逮著一條不幸的黑斑蜥蜴,整什麼蜥蜴烤肉,實際上是借機告訴叢林裏的兩路人馬,嗨,我在這兒勒,快來吧!
宋小雙上到崖壁頂上的時候已然仔細的觀察過周圍的地形,崖壁後麵的山脊斷崖綿延很長,至少有幾百米,下麵是鬱鬱蔥蔥的亞熱帶叢林,想要繞路到後麵上到兩人所待的孤崖頂上,短時間絕無可能,現實是時間長了點接近宋小雙方式都會被放棄,宋小雙扛著梁莉一路行來,也不是真的如同無頭蒼蠅般,一點頭緒都沒。
知道兩人為了快速逃離爭取冥想調息的時間,根本沒有刻意的隱藏行蹤,什麼踩斷的樹枝啦,濕泥土上的腳丫子印記啊,斷掉的藤蔓等等,都可以作為阿黛拉一行人,以及未知勢力派出的殺手找到兩人做出正確的參考。
如果發現宋小雙和梁莉兩人在不是很遠的高處大搞燒烤活動,目標如此明顯,當然就得抄近路搶先一步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