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雙三人的午飯還沒有結束,宋小雙放出體外的精神力隔著旅社房間和院牆,發現院牆外的小街上駛來一輛米白色印度大使牌小車,停在家庭旅社半人高條石壘砌的院牆外。
從車上下來一男一女,速度不慢的從院牆沒有關閉木門的門口往旅社裏走,男子五十來歲,戴著黑色尼泊爾禮帽,上身白色及膝長衫外麵套著淺藍色馬甲,下著細腿白色長褲,一雙帆布質地的布鞋,臉上的一雙黑褐的眼瞳顯得十分深邃;女人的年齡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穿著亮色的旁遮比服(一種南亞婦女喜愛的服裝,和紗麗服一樣大受歡迎,由長衫、長褲、披肩三部分組成),腳上同樣一雙素色的帆布布鞋,女人和男子的相貌有趨同性,看起來還算養眼的臉上,一雙杏眼卻是閃著和年齡不相稱的老練,甚至可以說有些狡詐?
這兩人都是地道的黃皮膚尼泊爾人,皮膚還稍微帶點黑色素沉著,一看就知道兩人和其他混血的尼泊爾人不同,似乎兩人身上極富民族特色的服裝就是為了襯托兩人的膚色?
這一男一女邁入院牆大門的時候,夏爾巴人旅社老板正在用水管給不大院子裏的草地澆水,其實是借機洗去山南隱修會修行者在草地上留下的少些血跡,宋小雙休息房間裏的血跡早就在宋小雙去廚房做菜的時候,旅社老板收拾幹淨了。
旅社老板何等精明的人,聽到車子停在院牆外,隨後就看到兩名尼泊爾人走了進來,看著兩人身上隱隱發散出來的氣勢,老板心裏麵不禁打了一個突,趕緊關掉水龍頭任由橡膠水管裏的水打濕旁邊的院牆,疾步迎上去行雙手合十禮,走進院落的兩名尼泊爾男女,立馬雙手合十還禮。
戴著尼泊爾禮帽的中年男子快速的說著尼泊爾語:“三名外籍遊客,兩名亞裔美國人一名歐裔美國人是不在在旅社裏?”
中年男子的聲音中氣十足,有些字句還帶著顫音陰陽頓挫,氣場感很強堪比那些傑出的演說家。
旅社老板還在抱著僥幸的想法,聽到對方詢問後斟酌著沒有說話,誰知道馬上旅社老板的臉色一變,因為那個穿著旁遮比服的女人速度的用手指比劃著幾個玄妙,似乎有著奧義的手勢,老板心裏麵咯噔一下,暗自想到:來得好快,正牌的山南隱修會上門了,但願不會出什麼事才好!
旅社老板正待說話,就看到旅社房間裏走出那名金發碧眼的美國女人來(宋小雙三人使用的是美國護照,裝扮的也是美國遊客,旅社老板隻是簡單登記了一下宋小雙三人護照上的姓名,其他的一無所知)。
阿黛拉走到院落裏站定,看著一男一女兩名尼泊爾人有些桀驁的樣子,還是做了一個雙手合十禮,心裏麵卻是在暗罵宋小雙不仗義,把她推出來和山南隱修會的人交涉,宋小雙的理由根本不容阿黛拉反駁,說三人之中,隻有阿黛拉會尼泊爾語,梁莉可以說點印度阿薩姆邦的阿薩姆語,尼泊爾語確實不會,宋小雙自己嘛,純粹的外語盲!
阿黛拉有時會惡意的想象要是梁莉不在宋小雙身邊,他這個隻會說中文的中國人,會不會混的很慘?
“山南隱修會,剛剛不久前才聽說過,好像我們之間沒有什麼聯係吧?”
阿黛拉說著還算流利的尼泊爾語,雙手合十禮雖然做了,但是說話態度並不好,明顯一股火藥味。
阿黛拉心裏麵雖然暗罵宋小雙,但是和山南隱修會的交涉還得進行下去,到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自從放走那名山南隱修會的修行者,宋小雙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兩名山南隱修會成了精的老妖怪,都親自上門了,看來他們是等不及了!
對,沒有說錯,宋小雙剛才就是說走進院落的一男一女是修行很久的修行者,實際年齡根本不是看起來的五十多歲和二十多歲,也許百十來歲都不一定?
阿黛拉嘴裏說著尼泊爾語的時候,在心裏麵已經給兩名山南隱修會的修行者定了性,宋小雙倒是沒有明著說老妖怪三個字,隻是說這一男一女駐顏有術而已,阿黛拉身為有著異能力的特工,沒有宋小雙隔著院牆和房屋就能探查周圍事物的開掛精神力,但是她走到院落裏,還是很快憑著自己豐富的經驗和精神力量,得出和宋小雙一樣的觀點:院落裏的一男一女兩名尼泊爾人,什麼山南隱修會的修行者,純粹就是類似天山童姥的存在?老而不死看起來隻是中年男子和貌美少婦的樣子,而且這一男一女明顯有著長期生活在一起的相貌趨同性,說白點就是夫妻相,不是老妖怪是什麼?阿黛拉隻差沒有當麵說出那三個字了。
阿黛拉心裏麵惡意的腹誹著,最近一段時間,阿黛拉老是走黴運,看到連上百歲的老怪都出來晃悠,覺得壓力山大,這還讓不讓年輕人好好的玩耍了?
感覺到阿黛拉沒有把自己兩人真正當回事,穿著旁遮比服的女人杏眼眨動,掃了一眼已然知趣走開旅社老板的背影,看著麵前的這個修行者中的小輩,用百靈鳥般清脆的嗓音說著中文:“夏爾馬沒有經過隱修會首肯,為了某些我們不需要的利益而來找你們,被你們三個小輩設計打敗,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他還是隱修會的修行者,這件事情已經讓隱修會蒙羞,在山南,隱修會是尼泊爾修行者的翹楚,還是跟我們走吧,隱修會需要你們的詳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