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由靳長恭的性格推測出的一個迂回的辦法,既然過去發生的已經無法挽回了,那他跟她就重新開始來過,他重新再追求她一次,這一次他會拚盡全力,用盡一生的愛戀來達成。
“你為何不肯死心呢?”靳長恭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怪異地斜向他。
他真的有這麼表現得那麼愛影兒嗎?
她從影兒記憶中感覺得到,他對影兒屬於一見鍾情,他與她雖然很溫柔且疼惜,但那些在她眼中卻並不是一種成熟的愛,或許也就是一種性成熟產生的朦朧好感,否則他為何會一遇到懷疑,下意識選擇不信任她,他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放棄了她?
如今轉轉折折許多年雖然誤會被解除,但是自從她得到這一具肉體身便一直不待見他,除了部分是被影兒的事情影響,更是他一直不斷跟她作對而衍生出的厭惡情緒。
事實上除了他與影兒相處還算和諧的大半年,之後無論是與影兒還是她,都是一直處在水深火熱,你仇我恨,你厭我惡當中。
哪裏來得感情深厚,哪裏來的至死不悔?她疑惑了。
或許是愧疚,或許是他這般自尊高傲的人絕逼不允許生命中出現一個無法消彌的汙點,否則就算再喜歡以前的影兒,也不值得如此卑躬屈膝,憑他的能力與才華,到哪裏都會是一個大boss。
亦或者是她不懂感情,他對影兒其實是真愛,所以才能一直忍著脾氣,窩在她靳國替她當下手?
“我愛你,如何能死心?”靳微遙怒道。
被她的質疑,被她的不信任,被她的深深戒備之心打擊得體無完膚,靳微遙又忿又恨。他為她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忍下了這麼多的不堪,破了那麼多的例,難道她真的一點都感受不到他的悔過嗎?
沒錯,以前的他有錯,錯在不夠愛她,不夠信任她,可是他之前也不懂愛啊,這些他現在已經在努力地學習了不是嗎?
或許以前的他們都不夠成熟,他喜歡她,卻不懂得如何去喜歡,如何維護與堅持這一段感情,才導致最終一切越磨越遭,彼此間越傷越深。
可他是真正地愛上如今這個獨立自強,耀目得足以令天下男人失神追逐的女人了,他已經成長,而她更是與從前迥然不同,他們都因為曾經而改變了,可為何她卻一點機會也不留給他呢?
在她的身上,他受到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幾乎比他前半生遇到的全部挫折加起來還多,他很不甘心,甚至也覺得自己自甘墮落,這個女人有什麼了不起,有什麼特別的!
可是無論他如何勸服自己,就是放不下!
“若你辦妥此事,寡人或許會給你一次機會。”靳長恭眯了眯眼,直接忽略他的表白。
其實也不怪她忽略,她愣就沒有見過誰表白跟罵人似的凶相,愣生生的一句感人情話,變成一種咆哮體,它表示很委屈。
此事她倒是有幾分心思答應下來的,她想與其跟他這樣糾結不休,不妨利用這次機會解決掉算了。
一男一女,心思各異,一個想著一舉拿下,一個想著一次解決。
這一場博弈究竟誰勝誰負呢?
靳長恭心中惦記著棲鸞身份一事,聽他幾次托雲莫深要見她,便換了一套普通百姓服飾,帶著震現震北出宮去見見他。
當她一路直線地出宮時,半途卻遇到了蓮謹之與玥玠兩人。
他們並肩遊廊步向花海,在那一片茶花下,百花色死猩血謬,翠翼高攢葉,朱纓澹拂花,兩位絕代風華,一位長眉連娟,微睇綿藐,一位灼灼其華,唇如朱點,嬌嫩誘人。
靳長恭倒是先看見他們,腳步頓了一下,正考慮要不要打擾他們,卻見蓮謹之若有所感地抬眸,眸光微閃。
“恭。”玥玠一看到靳長恭,冰肌玉骨,眉眼柔柔細挑泛起喜色,便錯開蓮謹之,先一步抵達到靳長恭身邊。
他容貌似畫,氣質又幹淨溫順,仿佛若綻放在九天的不世之花,非筆墨所能描繪一二。
不自覺,靳長恭勾唇微微一笑,道:“玥玠。”
她喚完他,卻又看向他身邊的蓮謹之,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裏?”
玥玠秋瞳清澄地看著她,但她的視線卻落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他微微斂收了幾分頎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