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入豪門(1 / 2)

兩人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偏西了,微微刮著風,草叢和樹葉無精打采的,象要入眠了。人們或在大街上閑逛,或匆匆往家趕,種種跡象表明,一天將結束了。可是兩個剛剛醒來的人卻看什麼都很清晰,見什麼都感覺有意思,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未來就象早晨八九點鍾的太陽。他們手挽著手嘴裏哼著歌從賓館裏出來。賓館那樣高大上,可是兩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卻頭都不回,眼前的大道筆直又寬廣,仿佛可以直通到幸福的彼岸。

王佳卉滿臉都洋溢著滿足,嘴角掩不住笑意,身子無比的輕盈。她象風箏一樣,願圍著付春秋在天空中任意地飛;她願她倆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她憧憬著彼此同在一個屋簷下,共享天倫的喜樂。

付春秋卻不象王佳卉那樣輕鬆,他很快從浪漫中走出來,重新回到現實。他要擔起照顧王佳卉的責任,要為走向婚姻付出努力。他隱隱覺得事情並不象想象中那樣容易。她是個千金小姐,而自己是個山裏窮小子,他們之間有一道巨大的鴻溝。如何跨越這道鴻溝,將是他不得不思考的重點。他的心負擔很重,象鉛一樣搖搖欲墜。

在一條長凳上坐下後,王佳卉順勢倒在付春秋懷裏,眼睛斜上直直地望著他。她看到了他眸子裏的猶疑,看到了象墨一樣的凝重。這滿園的春色,這大好風光,這即將綻放的幸福,怎麼就不能使他微笑?怎麼看上去苦大愁深?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春秋,你咋了?是不是病了?”她將柔滑的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付春秋竭力弄出笑容,輕撫著她的頭發,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沒有,即使有病,也因為有你都好了。”

這時一對夫婦領著一個小孩其樂融融地從他們麵前走過,孩子嘎嘎的笑聲傳得很遠,不一會,他們就消失在前麵的樹叢中。付春秋追尋著他們的背影,對王佳卉說:“咱們也會象他們似的,你說會嗎?”

王佳卉欣然地點頭,聲音象蜜一樣甜,說:“我希望明年就給你生個孩子,在生孩子之前咱們把婚早點結了,你說行不?”

付春秋激動地握住王佳卉的手,搖得象患了帕金森綜合症,笑得合不攏嘴,有些賤兮兮地說:“佳卉,這是真的嗎?不是做夢吧?”

王佳卉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夕陽西下,數著歸巢的小鳥,感受著漸漸清寂下來的公園,說:“咱們已經耽誤了很多在一起的時間了,無論如何不能再耽誤了,你說呢?”

付春秋心疼地抱住王佳卉,感受著她身子的輕輕顫動,無限深沉地說:“再也不讓你從我手指間溜走了,我們得早點把證領到手,這樣才踏實,你說呢?”

王佳卉輕輕抿了抿嘴,拉住付春秋的手,向公園深處走去。她不住地用她的俏鼻嗅這園裏的味道,有各種花的芳香,有青草的清香,有微風的暖香。她用心聽著園裏的聲音,卻發現此刻隻有他們的鞋踩在甬道上的嚓嚓聲,還有一種小蟲的吱喳聲,一隻麻雀從頭頂飛過,是那樣急,可以感覺到呼呼的風聲。

“春秋,我爸媽那道關咋過?想好了嗎?”

王佳卉意外地說出這樣的話,令付春秋有些意外,“我會努力唱歌掙錢的,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他覺得沒有多少底氣。

王佳卉聽後大笑,幾乎要笑岔氣。她的伶俐,她的活潑重又現了出來。付春秋從她的大笑裏看到了她過去的影子,是那樣親切。“春秋,你想哪去了?你看我是缺錢的人嗎?”

付春秋有些發愣,不缺錢缺什麼呢?他覺得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因為他要給她好的生活,當然需要足夠的錢。雖然她家有錢,可是他希望她用的是他掙的錢,“我告訴你,你跟了我之後,不許向你家裏要一分錢,我們隻有花自己辛苦掙下的錢也有意思。”

這時,他們慢慢接近了一片杏樹。那杏花正開得熱鬧。隻是黃昏了,看上去有些深沉。相信在大白天,在嬌陽下,一定會美得把路人都吸引過來,那時會人麵杏花相映紅。王佳卉扯住一枝杏花,放在鼻下,一邊動情地嗅,一邊問付春秋,是她美還是花美?

付春秋細細端詳了一陣眼前這個一身鵝黃色休閑衫,腰肢靈動得象隻兔子,嘴角抻出既有書卷氣還有媚氣的笑容的美人,覺得她真的比花還要美,於是忘情地讚歎道:“你比花還美。”

王佳卉高興得拍起手,嘴裏發出感歎,“唉,老實人現在也會說話了,沒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