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怎麼辦,傅慧嬋指不定哭成什麼模樣呢,不行,我得趕回烈火宮。”火離霄急切地說道。
傅勻禾是傅慧嬋的祖母,也是脾氣最烈的女人,是烈火宮唯一一個分神期的女人,傅家也是跟火家走得最近的勢力,沒想到這一次會死在那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突然死了這麼多人?
傅慧嬋跟火離霄一塊長大,情同親兄妹,一向形影不離,也是火離霄想要看看天生媚骨的慕青是什麼模樣,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榮健、張道義的家人,也響起了一片悲傷的哭聲,有幾個血脈最近又突破無望、壽元將近的老家夥,直接就暈死過去。
榮健一個兒子當場絕氣身亡,連救命靈丹都來不及服下。
甄樊心裏恨透了夢藍子,本該是他的好日子,沒想到會來了一場死亡大比拚,真當他的婚事用來衝喜了。
但有句話,夢藍子說的沒錯,就像那些保衛邊疆、拋頭顱灑熱血的軍人,沒有他們的付出,又怎能換來和平、寧靜和幸福的生活。
甄樊也沒想到萬妖澗的戰事,會進展到如此淒慘的地步,這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甄樊從來不缺修煉資源,運氣好到逆天的地步,但整個離塵界的天地靈氣正在消減,一些靈石礦脈正在逐步消失,修煉資源枯竭到讓人發瘋的地步,又怎麼不掀起你爭我搶的戰爭。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再說幾句。我們的日子還要繼續,還要更加勤於修煉,說不定哪天一大早,妖族就驅趕著密密麻麻的妖獸到家門口了。等過了今天,喝了這杯喜酒,各位道友回去自己的宗門,就抓緊時間備戰吧。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誰也不知道太清道宗是怎麼想的,萬一那些歌舞升平的中央大域前輩們,沒有意識到事情究竟嚴重到什麼地步,那我們可就真的要滅族之戰了。本來,我不想攪了二位新人的好事,可實在是事不由人,我不能讓你們做一個糊塗鬼。”一仰頭,夢藍子幹了手中之酒。
有了這樣悲傷的情調,婚禮籌備得再好,也草草了事,曲終人散。
當甄樊和慕青一身疲憊地回到丹霞殿的婚房裏,二人四目相對,彼此深深地看著對方。
慕青率先開口說道:“樊郎,如果真像老祖說得那樣危險,你會怎麼做?”
“我會死在你前邊,絕不會讓娘子……”甄樊笑道。
“不,我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即使是死,我也要走在你前邊。”慕青的玉指,擋住甄樊的嘴,笑道:“今生有你,我一切足以。”
“娘子,沒想到今天的婚禮會虎頭蛇尾,鬧得這般不歡而散。老祖也是的,晚幾個時辰講出來,會死啊。”甄樊報怨道。
“不要怨恨老祖,沒有那些太上長老鎮守邊疆,我們哪有時間耳鬢廝磨。樊郎,叫我青兒,我想現在就做你的妻子。”說完,在紅燭燈影裏,慕青慢慢褪去身上的大紅婚袍,露出精致誘人的粉紅肚兜,上麵還繡著兩對栩栩如生的鴛鴦,那雪白的肌膚,晃得甄樊直了眼。
“青兒,你真美?”
“哪美?”
“哪都美。”
“討厭,啊……”
“青兒,我要……”
“輕點,我怕疼,我……呀……”
燭火搖曳,吹進滿室醉人的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