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南飛行了一天,甄樊感受頗深。
南疆大地,滿目瘡痍。
獸潮雖然退進了萬妖澗,卻依然留下了不少低階妖獸。
隔三差五,就會有小股獸潮席卷村莊、城鎮。
百姓流離失所,要麼舉村遷進附近的城市,要麼被整個屠戮吃掉。
上一個叫小李莊的村子,到處散落著未被妖獸吃幹淨的斷肢殘臂,血腥恐怖,好像成了殘酷的修羅地獄。
跟在甄樊身邊的小女孩,隻有三歲大小,被一個年輕婦人緊緊地抱在懷裏,壓在身下,而她的後背破開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靈識一掃,就知道裏邊的內髒被螞蟻吞吃光了。
可憐的母親,死了,也緊緊地護著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緊閉著雙眼,眼角掛著幾滴晶瑩淚花,柔軟的小手,死死地抓住甄樊的衣服,就像抓住母親的衣角一樣。
如果不是這個叫嘟嘟的小女孩哭了幾聲,甄樊就從小李莊飛過了。
這是一個為生存而掙紮的世界,如果你不強大,就會被吃掉。
劉政給他的南離域地圖極為詳盡,大部分村莊的名字都有,過了雲蒼江支流藍沅江,前邊就是顏非毓的家鄉,藍沅城。
一晃而過,就到了藍沅城城門口,落下後,就被排隊進城的百姓指指點點,很羨慕的樣子。
看城門的兵士,忙跑過來,躬身施禮道:“小的向澄見過前輩,您有什麼吩咐,盡管說。”
這小隊長能夠擁有煉氣五層的修為,也說明藍沅城規模不小。
“顏家是在這嗎?”甄樊淡淡地問道。
見四周的兵士最低都是修為精深的煉體武者,城牆高大堅固,且布滿戰鬥後的創痕,恐怕藍沅城也遭受過妖獸的攻擊。
“啊,顏家家主就是藍沅城的城主,我這就派人帶您過去。”向澄熱情地說道。
如果藍沅城來的高階修士足夠多,下一次獸潮來臨,也能減少一點壓力。
目前,藍沅城的護城大陣依舊沒修好,如果沒有高階修士坐鎮,那就是滅頂之災。
路上,抱著嘟嘟的甄樊,問這名兵士:“顏非毓小姐回來了嗎?”
兵士似乎知道乾藍宗大變之事,說道:“小姐回來了,隻是她的貼身侍女死了。”
青蝶死了?
甄樊一陣沉默,這是聽到第一個熟悉的人死掉。
顏非毓得到甄樊要來的消息,一早就在城主府門口等著,旁邊站著她的父親,顏衡。
“顏師兄!”顏非毓一陣激動,眼淚都流了下來,青蝶死了,這段時間,心情從未輕鬆過,沒想到甄樊也活了下來。
“你能活下來,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連報恩的機會都沒有。”甄樊沒有提青蝶的事情,免得氣氛生硬。
“父親,這就是我跟你常提的甄樊師兄。”顏非毓破涕為笑,為顏衡介紹道。
顏衡笑道:“賢侄果然一表人才,快裏邊請。”
“伯父謬讚了,如果不是顏小姐救我,我可能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