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者千慮,必有一失。
有時候,看似畫龍戰睛的妙筆,其實也有可能是最大的敗筆。
話說任逍遙離開逍遙閣分舵之時,讓天明給鬼道子布下了一個空城計。
他讓天明明目張膽在毒獸峽的耳目麵前現身,而且還做出一副自己舊傷複發的假相。
鬼道子一生多疑,而且又屢屢在任逍遙和唐慕公手上吃虧,因此他得到的信息越多、越複雜,他也就越空易舉棋不定。任逍遙和唐慕公就是吃定了鬼道子這一弱點,所以才敢如此大膽地布這一個局。
然而,天明在執行之時,卻擅自做了一個決定,就是請了一名大夫回分舵。原本任逍遙隻讓他照常抓藥,就好像平時一樣,這樣看起來才比較正常。可是天明為了將戲做得更逼真一些,竟然深夜將大夫請回了分舵。雖然,這的確看起來更加生動逼真,但是天明卻沒有想到,他這一個看似畫龍點睛的妙招,實則卻是最大的敗筆。
因為,人,是會說話的。知道的人越多,消息就容易走漏。
故而,當鬼道子得知天明請了一名大夫回逍遙閣分舵,頓時便喜出望外,急忙棄了逍遙閣的馬車,連夜趕回了逍遙閣的蘇州分舵。鬼道子留鬼二、鬼三盯著駱百空,自己則和鬼四、鬼五帶著大隊人殺了回來。
首先,他們必須找到天明請回去的那個大夫。隻要問一下大夫,是否見到任逍遙本人,事情便立馬一清二楚。
不管一個人如何病重,他都避免不了見大夫。現在這種情況,也就隻有大夫,是最容易見到任逍遙、唐慕公本人的。因此,天明此舉,實則是幫了鬼道子一個大忙,正好能幫他解除了心中的疑慮。
任逍遙和唐慕公本就是在利用鬼道子多疑的性格弱點,但天明卻正好解除鬼道子的疑慮,當真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夜色正濃,那大夫正獨自一人回家,心裏不斷嘟噥,看樣子有些不爽。
“哎!這麼晚把我叫來,卻隻是來讓我來走走過場,好沒道理。”他正報怨之時,突然便被一隊人馬攔住,為首的是一個樣子有些嚇人的奇怪老者,年紀比自己還大許多。
“這位大夫,敢問你剛才可是去了逍遙閣分舵?”鬼道子直接問道。
“是!怎麼了?”大夫隨口回答道。
“那你見著任閣主本人沒有?老夫是他朋友,有急事要找他。”鬼道子笑道。
“見著了!見著了!”大夫嘴上雖然如此說,但心中已經起疑。
如果這人真是任閣主的朋友,他那為何不直接去分舵找他,卻還要拐彎抹角來問自己?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他回答得很爽快,看來天明之前也一定是跟他有所交待。
鬼道子聞說,樣子突然凶惡起來。雖然他還什麼都沒做,但那憑空生起的一股殺氣,卻已經將那大夫嚇得倒退兩步。
大夫嚇得不輕,就好像自己麵前,突然站著一個麵目猙獰的惡魔一般。這大夫醫人無數,也見慣生死離別,但是他並沒有見過惡魔,更沒有見過人麵閻羅。很顯然,眼前這人,就當真算是世間的人麵閻羅。
“當真見著了?”鬼道子語氣變得古怪起來,好像要擇人而噬。
“見......見著了!”大夫很顯然被嚇住了,說話的底氣明顯不足。
“倒底見著沒有?”大夫本來已經嚇得腿軟,鬼四突然又是一個暴喝,直接將大夫嚇癱在地。
“沒......沒見著!”大夫畢竟是個良民百姓,如何經得起這些江湖梟雄的恐嚇,立馬吐了實話。
鬼道子沒有再多說什麼,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個很險惡的笑容,看樣子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好啦!你走吧!”鬼四看那大夫已經嚇得尿褲子,隻覺有些好笑,便把他拉起來道。
大夫以為信以為真,立馬拾起自己的藥箱,飛一般逃命而去。
鬼道子並沒有反對,而是帶著人向逍遙閣分舵大步而去,鬼四也緊隨其後。
隻是,鬼四剛走兩步,突然一個折身,接著便傳來一聲慘叫。
“老四,你還是這麼貪吃!回來!”鬼道子早有警覺,但等他出言製止時,那大夫卻已經死於非命。
鬼四號稱貪吃鬼,就是因為他不僅喜歡喝人血,還喜歡吃人肉,而且還很喜歡貪吃貪飲,幾乎是走到哪裏吃到哪裏。就連師父鬼道子,也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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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自做聰明,找一個大夫回分舵,表麵上是做得毒獸峽的眼線看,但實則卻成了百密之中的一疏。而他自己,卻還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