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大陸由於常年極夜,並沒有明確的白天黑夜之說,普通人類劃分一天的時間方法一般是按照一種名叫無常獸的吼聲來區分。每過六個時辰也就是十二個小時。暗黑大陸的所有同一性別的無常獸便會齊齊鳴吼,運用無常獸的這個特點,若是吼聲深沉雄厚,便是雄獸嘶吼,預示著暗黑大陸的白天到來。若是吼聲高昂深遠,便是雌獸嘶吼,預示著黑夜到來。
當然以上是僅限於普通人類的“白天黑夜”劃分,修行者由於需要依靠天地間的自然之氣進行修煉,所以對於自然之氣的感應比較敏銳,於是修行者便根據自然之氣的活躍程度來區分白天黑夜,合理安排自己的生活修煉計劃。自然之氣分陰陽,感應到自然之氣陰盛陽衰之時便定義為黑夜,反之則是白日。
雄性無常獸一陣陣的嘶吼過後。昏暗冰冷的石屋內,名叫穆安的小男孩正在靜靜的沉睡,突然一道身影詭異的徑直從石牆中穿過,直接無視了厚重牆體的阻隔作用。徑直躍到男孩身邊,一把抓起男孩抗在肩上就向著門外走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拉。
由於猛然間的顛簸,男孩這才睜開惺忪的睡眼,驚訝的發現自己被人抗在肩頭不知去向何方。愣了愣神驚恐的喊道:“你是誰?要帶我去哪裏?快放開我!”隨即就是男孩微弱的反抗,舉起小拳頭砸著銀色的鎧甲。
“小子,你已答應我學習殺戮之術,可不要言而無信。”那個詭異闖進房間掠走男孩的身影滿不在乎的冷冷說到。繼續大踏步向著某個方向行去,此人不是阿羅又是誰。
聽到這個略微耳熟的聲音,男孩終於停止了無謂的反抗,順從的趴在那人的肩頭,任由自己被他帶去,但男孩倔強的表情絲毫沒有改變。此刻他的腦子裏全是爺爺以及被抓走的爹娘。為了爹娘,為了爺爺,我一定要報仇,隻要跟著這個男人學習殺戮。終有一天我也會擁有像他一般的力量吧,到時候我就替爺爺報仇。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銀甲武士展示他的恐怖實力,但男孩可以感覺到這個男人比他見過的任何野獸都要強悍,雖然那個破舊的城鎮沒有多少人馴養野獸看家護院。就算有馴養的人家,也大多是一些普通的冰狼什麼的。但在弱小的男孩眼裏,冰狼已經很了不起了,它縱身一躍就連七八米高的冰牆都阻攔不住,尖利的獠牙總是裸露在外,使人感到心寒。
就在男孩胡思亂想之際原本扛著他走動的身軀止住了腳步,接著就把男孩扔在了地上。男孩吃痛之下也不出聲,由於身穿棉衣臃腫,艱難吃力的爬了起來舉目四望,此刻看到的場景令他震驚。
隻見寬大的廣場之上,大約有七八百名像他一般年紀的孩子正在冰天雪地裏赤裸著上半身,對著一個個石頭樁子用拳頭狠狠的擊打,每個孩子的拳頭以及身體之上都掛著斑斑血跡,受傷嚴重些的大有支持不住昏死過去的征兆。數名身穿黑色皮甲胸前繪著白色匕首圖騰的武士來回在廣場之上巡遊監視,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條皮鞭,不時的狠狠抽著堅持不住的,或者不賣力氣擊打石樁的孩子。
就在一名手拿皮鞭的武士狠狠的抽了一個搖搖欲墜的孩子之後,那名孩子終於堅持不住了,猛然間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黑色皮甲武士厭惡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孩子,一腳將那孩子踢向不遠處一名站在訓練場外圍的武士。冷冷的喝道:“把他埋了,除去他的名字和編號。”隨即訓練場外圍那名武士臨空接住被踢過來的小孩,在他劇烈抽搐的脖子上一把扯下一個印有名字和一串編號的鐵牌。一手提著還在抽搐的小孩,一手拿著剛才扯下的牌子向遠處行去。好像發生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始終站在一邊觀看著剛才那一幕的阿羅微微皺眉,瞬間又恢複了平靜。小穆安顯然沒有見過這麼殘酷的場麵,兀自慘白的小臉在暗黑的陰影裏越顯蒼白,瑟瑟發抖。就在這時,銀甲武士帶有些許寒冷的手掌微微的摸了摸穆安的腦袋,帶著他向訓練場中走去。
“站住!修煉重地。閑雜人等切勿靠近,違令者,殺無赦!”一名站在訓練場邊緣的黑甲武士看到一大一小兩個陌生人物靠近,抽出腰間鋼刀指著來人一聲冷喝。
“放肆!”阿羅一聲冷喝,同時足尖點地以奇快的速度猛然間衝到那名黑甲武士身前,在後者來不及反應的驚訝眼神中一抹寒光閃過,漆黑的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幽光。
隨即銀甲武士站定身形,一切又恢複了平靜。那名黑甲武士還是保持著舉刀的姿勢一動不動,突然寒光閃閃的長刀整齊的從中斷為兩截掉落在冰冷的大地,接下來便是黑甲武士的皮製胸甲從右肩到左胯骨處裂開一個恐怖的豁口,內髒和著鮮血緩緩湧出身體透過鎧甲的豁口灑落一地。黑甲武士的麵部表情仍舊保持著驚恐,不甘的仰身倒地。